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铁桶,把剩下的密码本碎片扔进去,点火。火一下子窜起来,金属片变红、卷边,最后烧成灰。
风一吹,什么都没留下。
沈倾寒靠着集装箱坐着,左手垂着,手腕又渗出血,滴在甲板上积了一小滩。她没管,只是看着天。
北斗七星挂在北边,勺柄指着北极。
她突然抬起右手,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,手指停在一个点上,像锁定了什么。
“父亲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来了。”
江晚站在她身边,没说话。她摸了摸袖口,确认刀片还在。另一只手碰了碰耳朵后面的通讯器,信号正常。
她们还有四十八小时。
够出发。
也够结束。
远处,信鸽群已经飞到海平面之上,银色的尾巴连成一线,笔直朝北飞去。天还是黑的,但在最暗的时候,已经有微弱的光在流动。
沈倾寒忽然动了下手。
她从怀里拿出一枚新的定位器,比之前的更小,表面有细纹。她没说话,把定位器按进左臂内侧的皮肤下。那里有一道旧疤,像是做过手术。
血流出来,顺着胳膊流到手肘。
她闭上眼,呼吸变得很轻。
江晚看见她锁骨上的双生花图案闪了一下,金色的光一闪就没了。
下一秒,沈倾寒猛地睁眼。
她看向江晚,眼里像是有电光闪过。
“我能找到他们的信号了。”她说,“不是等他们传,是我自己找到了入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