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。
沈倾寒左手的绷带被液体浸透,正从指尖滴下来,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。那颜色,和迷烟一样。
江晚明白了。
这不是中毒。
是她的身体在排斥毒素,把毒转化成攻击物,再从伤口排出来。每次发作,都在消耗自己。
她撕下布条,死死绑住沈倾寒的手腕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“你要活着。”她声音很低,却很狠,“不是变成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沈倾寒身子晃了晃,倒了下去。
江晚接住她,迅速退回通风管出口。外面风大,吹散了毒雾。她背着沈倾寒爬上屋顶,翻墙出去,一路跑到海边的礁石区。
回到岩缝时,天还没亮。
她把沈倾寒放在干燥的地方,检查伤口。渗液少了,体温降了点,但心跳还是不稳。她把染毒的布条放进密封袋,U盘贴身收好。
远处海面传来声呐的声音,一下一下。
她没抬头,也没动,只把电击器放在手边,一只手一直搭在沈倾寒手腕上。
感受着那微弱但还在跳动的脉搏。
沈倾寒忽然动了一下,手指蜷起来,抓住了她的袖子。
江晚低头。
她睁开了眼,眼里还有血丝,但意识回来了。
“你答应过。”她声音很轻,几乎被海浪盖住,“不丢下我。”
江晚点头:“我没走。”
“那就别让我醒来的时候,看见你倒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