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一个像指挥的人举起手,让大家别开枪。他死死盯着她腰上的东西。他知道,只要触发温度,整艘船都会炸。
江晚抓住机会,拉着沈倾寒冲向对面的集装箱顶。玻璃承不住重量,碎了。两人往下掉的时候,一辆破车被气流卷起,砸向追他们的人。
安全气囊爆开的瞬间,沈倾寒割破手指,血滴在江晚手腕的旧伤上。
两人都抖了一下。
江晚觉得一股热流冲进心脏,手腕上的疤发烫,像被火烧过。她低头看,那道老伤边缘泛着光,像纸烧着了的边。
血契完成了。
力量来了。
沈倾寒靠着她喘气,声音很轻:“我看到了……姐姐最后走的路。”
江晚没问。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她撕下裙摆的布条,包住沈倾寒的手腕,再把自己的手贴上去,十指紧紧扣住。“听着,”她说得很狠,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疼就咬我,疯就看着我疯——但不准闭眼。”
沈倾寒点头,指甲掐进她手掌。
外面枪声少了,蜂群还在飞,围着他们转,挡住敌人。但江晚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真正的围攻还没来。
她扶着沈倾寒往更深的舱室走。通道往下斜,铁梯生锈,每走一步都吱呀响。空气里有油和水的味道,越往里越冷。
沈倾寒走得越来越慢。
“姐姐的声音……又响了。”她低声说,眼神有点散,“她说……别信穿白大褂的女人。”
江晚马上停下,把她按在墙角,用电击器轻轻碰她后颈,刚好让她清醒。“我不是白大褂。”她盯着她眼睛,“我是江婉。你还记得吗?我们在机械舱说过的话。”
沈倾寒眨眨眼,呼吸急促。
“你说要一起下地狱。”江晚抓紧她的手,“现在还没到底。”
外面传来新声音。不是脚步,是机器在动——有什么大设备启动了,震动从地板传上来。船底好像还有个控制点被打开。
江晚看向走廊尽头。那里有扇厚合金门,缝里透出蓝光,像是实验室的灯。
她刚要走,沈倾寒突然抓住她手臂。
“别过去。”她声音发抖,“那里……关着编号L-07-19的孩子。”
江晚心里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