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沾血的发簪重新对准接口,慢慢推进。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,耳边有电流嗡嗡响。
沈倾寒没再动。她靠在江晚肩上,呼吸断断续续,锁骨上的图案变黑,像是皮下有东西在流动。
外面雨基本停了,风也小了。废弃游轮随着海水轻轻晃动,甲板湿滑,映着一点点光。
江晚额头出汗,混着雨水流下来。她不能急。这种装置错一步就会炸。
突然,沈倾寒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远处。
“那边。”她说。
江晚顺着看去。三号码头的影子在夜里出现,几盏灯亮着,集装箱堆得很高,像个迷宫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沈倾寒低声说,“等我死,或者……你死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等。”江晚说,“但不是今晚。”
她终于撬开最后一层盖子。三根线露出来:红、蓝、黑。红线连体温,蓝线连心跳,黑线是备用自毁程序。
她要切断红蓝两根线,但必须保住黑线。不然系统报警,立刻爆炸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发簪尖抵住红线根部。
“别闭眼。”她对沈倾寒说。
“我不闭。”沈倾寒反手抓住她胳膊,“你看我。”
江晚点头,手腕一转,簪尖划断红线。电流跳了一下,屏幕闪了闪,数字停半秒,继续倒数。
还剩“11:48:22”。
接下来是蓝线。更危险。只要心跳信号断超过0.3秒,炸弹就会判定人死亡,马上爆炸。
她必须在断线的同时,用发簪传一段模拟心跳,骗过系统。
她从衣领夹层拿出一片小电容,贴在发簪尾端。这是以前从黑市买的旧东西,本来用来干扰监控,现在成了救命工具。
她把发簪搭上蓝线,慢慢用力。
就在快要切断时,沈倾寒突然喘起来,心跳加快。屏幕一闪,变红!
江晚立刻反应,猛地下压发簪,同时接通电容。微弱电流传出,模拟出稳定心跳。
小主,
红光消失,倒计时恢复。
“你差点害我们炸了。”江晚声音冷了。
沈倾寒没道歉。她看着江晚,眼里有种疯狂的依赖,“你要我活着,就得接受我的失控。”
“我可以接受。”江晚收好发簪,确认两根主线已断,“但你不准再试探我。”
她伸手摸沈倾寒的脸,拇指擦过她干裂的嘴唇,“要是这是最后,我也要带你多活一秒。”
沈倾寒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,带着痛,又像放下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