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马上解开绷带。旧伤上面多了一道细口,正渗黑液。她皱眉,撕下衣服衣角包扎,动作很快。
“还能走吗?”她问。
沈倾寒点头,扶着她站直。两人走到一块平石头上坐下。风吹乱头发,江晚帮她拨开,发现她眼里又有血丝。
“血契反噬?”她低声问。
“不是第一次。”沈倾寒靠在她肩上,“每次用蜂群,它就会发作。”
江晚搂紧她,手贴在她背上,感受那朵花纹的跳动。它和心跳一样,但每次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下次别用了。”她说。
“可我想帮你。”沈倾寒抬头看她,“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这些。”
“你已经在帮我。”江晚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你也知道,报仇不是为了变成坏人。”
沈倾寒闭眼,呼吸慢慢平稳。她忽然说:“我梦见姐姐了。”
江晚没说话,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她说……双生花开了,就不能谢。”她小声说,“不然世界会乱。”
江晚看着海面,远处浮起一具尸体,脸朝下,是王浩。他的金表还在手上,在晨光中闪了一下。
她站起来,小心把沈倾寒放在干燥的石头上。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她说。
沈倾寒抓住她的手腕:“别去太久。”
“就一会儿。”江晚抽出手,走向海边。
她弯腰,把王浩的尸体翻过来。他嘴里全是水,眼睛睁着,映着灰天。她摸了摸他的口袋,什么都没有。正要走,发现表带松了。
她捏住表壳,轻轻一拉。
金表掉了,背面刻着一行字:“给最爱的妻子——王浩赠”。
江晚看着那行字,没笑,也没生气。她把表放进口袋,转身回去。
沈倾寒还在原地坐着,抱着膝盖,像在等人。
江晚走近,刚要开口,看见沈倾寒突然捂住胸口,身体一抖。
“沈倾寒!”江晚冲过去扶住她。
她抬起头,嘴角流出黑血,瞳孔缩成针尖。她死死抓住江晚的手,声音断断续续:“它……在吃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