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往上走,两边树越来越少。空气变得清冷。山顶就在前面,栏杆破了,地上长着青苔和落叶。她们走到中间,风更大了,吹得衣服乱飞。
江晚松开手,退后半步,抬头看天。
云裂开了,星星一颗颗冒出来,像是被人点亮的。
沈倾寒站在她旁边,忽然说:“如果下辈子……”
江晚立刻伸手,轻轻捂住她的嘴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她说,“只有现在和永远。”
沈倾寒喉咙动了动,没再开口。
江晚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。心跳一下一下传来,稳定有力。
“你听。”她说,“这是我们的心跳。”
沈倾寒闭上眼,手指微微收紧。这心跳像一种安慰,一点点赶走她心里的冷。
过了好久,她低声说:“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。被改过,被关过,被当成武器……我以为活着就是为了毁掉别人。”
“现在呢?”江晚问。
“现在我知道,”她睁眼看着她,“我活着,是因为你在。”
江晚笑了。这次不是装的,也不是忍的,是真的开心。
她抬起双手,轻轻捧住沈倾寒的脸。手指划过她的眉毛,擦过眼角的小细纹。这些都是伤,也是时间留下的痕迹。
“血契不是诅咒。”她说,“是我们一次次选择了彼此。”
沈倾寒反手抓住她的手腕,把她拉近。她们靠得很近,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,能看到彼此眼睛里的星光。
“那就别再分开。”她说,“一秒都不行。”
“好。”江晚点头,“永远。”
话刚说完,两人锁骨处同时亮起光。
先是淡淡的红,像夜里开花。接着光变亮,变成一朵双生花的图案。花瓣对称展开,根连在一起,不再闪,也不再烫,只是安静地发着柔光。
沈倾寒低头看那朵花,又抬头看江江。
她突然扑进她怀里,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,力气大得像要把自己藏进去。
江晚稳稳抱住她,一只手抚她的背,另一只手摸她脖子侧面那道早已愈合的疤。
“不怕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在。”
沈倾寒把脸埋在她肩上,声音闷闷的:“你说过,爱不是谁救谁,而是两个人一起战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