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一直握着沈倾寒的手,十指紧扣,手指都发白了。但她不想松,也不愿松。
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们之间不会再有“必须”或“只能”。没有强迫的绑定,没有拿命换命的牺牲。只有现在这样——两个人静静坐着,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,确认对方真的活着,并且是以完整的自己,站在她身边。
沈倾寒忽然动了动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摸江晚左手食指根部的一道小疤。那是过去挣扎时留下的,早就愈合,几乎看不见。但她记得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?”她问。
江晚摇头。“不重要了。”
“在我被关在地下室的第三年。”沈倾寒继续说,“你翻墙进来,穿着黑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。你说你是来救我的,我以为又是新实验的开始。”
江晚没说话。
“你靠近我,解开镣铐的时候,我咬了你。”沈倾寒声音很平静,“就在这里。”她指着江晚手腕内侧的一道浅痕,“你流了血,可你没退。”
江晚终于开口:“因为我看得出来,你还在反抗。”
“那时候你不认识我。”
“但我认得出一双不肯低头的眼睛。”
沈倾寒停了几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把江晚的手拉到嘴边,亲了一下那道旧疤。
“所以这次换我说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愿意。”
江晚闭上眼,感受那个吻的温度。
雨还在下,敲窗的声音变得绵长。屋里的灯一直亮着,照在两张年轻却经历太多风雨的脸上。
她们都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