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发现,”江晚转过脸,对她笑了笑,“活着不只是为了不被杀死。”
“而是为了能和你一起,看到每一个这样的早晨。”
沈倾寒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,却像是冰化了一样,透出了光。
“那接下来呢?”她问,“我们要做什么?”
江晚没马上答。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,递给沈倾寒。纸角皱了,明显被打开过很多次。
沈倾寒接过,展开。
是两张机票的复印件。目的地写着“马尔代夫”,日期是三天后。
“蜜月。”江晚说。
沈倾寒呆住了。“我们还没……正式结婚。”
“手续可以以后补。”江晚耸耸肩,“我想先带你去晒太阳,游泳,躺在沙滩上看星星。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沈倾寒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,手指轻轻摸过自己的名字。她第一次意识到,有人为她安排了一个“以后”。
不是复仇,不是逃跑,不是战斗计划。
只是一个普通的假期,属于她们两个人的。
她把机票折好,放进胸前的口袋,正好盖在图腾上面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靠回江晚肩上,“我从来没想过,我能有这样的生活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江晚握住她的手,“而且才刚开始。”
她们坐着不动,让阳光洒满全身。海鸟飞过头顶,叫了几声。远处有渔船划过水面,留下一道波纹。
沈倾寒忽然想起什么,从裤子暗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——是那只骨哨。她看了看,递向江晚。
“给你。”
江晚摇头。“它是你的。”
“但它代表的是我们。”沈倾寒坚持,“你替我保管。”
江晚看着她,接过骨哨。她没有放进口袋,而是用一根细绳穿起来,挂在脖子上。金属贴着皮肤,有点凉。
“下次别再一个人扛了。”沈倾寒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