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飘了一会儿,慢慢落下,沉进沈倾寒锁骨上的图案里。
那一瞬,图案剧烈抖了一下,然后发出金光。光由亮变柔,最后变成温暖的红色,像心跳一样,随着她的呼吸一闪一闪。
沈倾寒低头看着那里,手轻轻盖上去。
她哭了,也笑了。
“我现在懂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原来你一直都在。”
江晚蹲下,把她抱进怀里。两个人身上的图案同时亮起,互相呼应,像是回应某个古老的约定。
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,红蓝灯光从屋顶缝里照进来。风吹起地上的纸片,打着旋儿飞向角落。血蝶一只接一只消失,最后只剩几片翅膀落在铁架边。
天边泛起橙白,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,斜斜照进工厂。
沈倾寒靠着江晚的肩,呼吸渐渐平稳。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泪,握住江晚的手,十指紧扣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她说。
江晚点头,扶她站起来。
她们一起走向门口,脚步很稳。身后是废墟,墙塌了,屋破了,只有那朵双生花的印记,在晨光中一闪一闪。
快出门时,沈倾寒忽然停下。
她回头望去。
空荡的厂房中央,沈清消失的地方,地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——是那朵花开过留下的印子,形状完整,边缘清楚。
江晚也看到了。
她没说话,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沈倾寒的手。
沈倾寒看了很久,才轻声开口:
“你说,如果有一天我们也消失了,会不会有人记得我们来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