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曼的嘴还在动,声音越来越小:“……我只是……想当真正的太太……我没想……变成怪物……”
沈倾寒低头看她,那张曾经漂亮的脸,现在已经烂了。
“你早就不是人了。”她说,“从你第一次端着药碗笑的时候,你就把自己烧没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很稳。
江晚最后看了一眼十字架。陆曼眼睛还睁着,瞳孔放大,泪水不停流,像永远停在某个吓坏的瞬间。
她关掉主电源。
整个空间黑了。
只有血蝶翅膀上的光还在动,像一群不肯走的火,在废墟里飘着。
最后一只信鸽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。
江晚站着没动,听见沈倾寒靠墙坐下,呼吸有点重。
“你还好吗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沈倾寒答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江晚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。她摸了摸自己的锁骨,新的图腾静静贴着皮肤,温热,不烫。
外面的风停了。
工厂深处,十字架上的女人突然抽了一下,头垂下,又抬起。
她望着黑暗,嘴一张一合。
“……清……是你吗……”
沈倾寒闭上眼,没有回头。
江晚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捏着羽毛的手,终于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