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喉头动了动。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就是。”江晚打断他,“上次军火案,你明知道沈倾寒会被下药,还是让她进了仓库。你说你是被迫的?可事后你一句都没提。你怕得罪陆曼,更怕惹我。你一直在两边押注。”
风吹过桥面,带着海腥味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她看起来很瘦,身形单薄,可语气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这时,沈倾寒动了。
她挣脱支撑,自己站稳,一步一步走向箱子。每走一步,锁骨上的图腾就亮一分。她在箱子前停下,低头看着那台控制器,忽然抬脚,狠狠一脚踢翻。
塑料外壳撞在地上裂开,零件滚出来几颗。
她弯腰,从裂缝里抽出一块电路板,捏在指尖。下一秒,那块板子边缘开始发红,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烧着,几秒后化成灰烬,随风飘散。
秦川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现在它真的废了。”沈倾寒看着他,声音平静,“我不需要你假装忠诚,也不需要你留后路。你要走,可以。但记住——这不是你仁至义尽,是我允许你还活着离开。”
她说完,转身往回走,脚步有些虚浮,却没再靠任何人。
江晚伸手扶住她的腰,眼睛仍盯着秦川。
“你今天能来,说明你还有一点脑子。”她说,“但别以为这就完了。你手上沾过的命,洗不干净。我放过你一次,不会有第二次。”
秦川终于抬起头。脸上没有愤怒,也没有委屈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坦然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不会留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去哪儿?”江晚问。
“南疆。”他慢慢站起来,“我有个妹妹,十年前被人贩子带走,一直没找到。我想把她找回来。如果找到了,我们就远走边境,再也不碰这些事。”
江晚冷笑:“说得好像你还有资格谈亲情。”
秦川没反驳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轻轻放在地上。照片上是个穿蓝裙子的小女孩,扎着两条辫子,站在一棵榕树下笑着。
“这是我妹妹七岁时拍的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,我还算个人。”
江晚没去看照片。她只盯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