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懂了。这支骨哨从来就不是什么联络工具,也不是启动装置。它是钥匙,是桥梁,是用至亲之人的血和记忆铸成的通道。而开启它的代价,只能是另一个至亲的命。
“不行!”她冲上前,一把抱住沈倾寒,“你要的不是真相!是你活着!听见没有?你答应过我的!”
沈倾寒靠在她怀里,身体微微发抖。她抬起手,用染血的指尖轻轻擦过江晚的脸颊。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你说要带我离开那个家。那时候你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,鞋跟断了一只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”
江晚哽住了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你说,我们不会死在别人手里。”沈倾寒闭上眼睛,声音轻得像梦话,“所以我不能停在这里。如果这条路非走不可,那就由我来走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然抬头,用尽全身力气,将骨哨狠狠刺入自己的喉咙!
“咚——”
不是惨叫,而是一声低沉的震鸣,从她体内深处传来。鲜血顺着哨身上的纹路流淌,浸透符文,整支骨哨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。光芒越来越亮,最终与她锁骨处的图腾共鸣,形成一圈环状波动,向四周扩散。
血雾剧烈翻涌。
沈清的虚影抬起双手,掌心相对,像是在迎接某种力量降临。她的嘴唇终于动了,无声地说出几个字。
江晚看懂了。
——契约重启。
地面裂开细小的缝隙,像蛛网般蔓延到四壁。残破的仪器接连爆炸,火花四溅。头顶的显示屏疯狂闪烁,【备用载体准备启动】跳了几下,忽然变成一片刺目的血红。
沈倾寒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。瞳孔放大,眼中布满血丝,嘴里不断涌出血沫。江晚死死抱着她,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冰冷的手脚。她能感觉到,对方的心跳越来越弱,像是随时会停下。
“不准走!”她吼着,指甲深深抠进沈倾寒的手背,“你说过要一起活到最后!我不许你说话不算数!”
沈倾寒艰难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。她努力聚焦,终于看清了江晚的脸。她想笑,可嘴角刚扬起,血就顺着下巴流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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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颤抖的手,用沾血的指尖,在江晚锁骨处画下一个符号。很小,很浅,却和反制符文有着相似的纹路。
江晚愣住了。
那是新的印记。
不是控制,不是束缚,而是回应。
沈清的虚影开始消散。她最后看了妹妹一眼,缓缓点头,身影如烟般淡去。血雾没有完全散开,而是凝聚成一条细细的红线,缠绕在沈倾寒的脖颈上,像一条看不见的链子,另一端延伸进虚空。
实验室恢复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