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T-7不是致死剂量。”沈倾寒睁开眼,“是用来让人精神混乱的试验品。她本来想用在我姐姐身上,但姐姐体质排斥,第一次注射就休克了。于是她转向我,说我是‘更合适的容器’。”
江晚的手攥紧了。
难怪沈倾寒能在实验室撑三年。她的神经系统被反复破坏又修复,反而产生了耐受性。而血契的存在,也吸收了一部分精神冲击,延缓了崩溃。
她不是疯子。
她是被折磨出来的幸存者。
“我们得拿到那本书。”江晚低声说,“完整的解法一定在里面。”
“不能用手碰。”沈倾寒喘了口气,“找工具……绝缘夹,或者烧过的镊子……高温能破坏涂层。”
江晚环顾四周,看向书桌抽屉。她轻轻拉开,翻出一个金属笔筒,抽出一把不锈钢镊子。
“这个行吗?”
“试试。”沈倾寒靠在角落,声音虚弱但清醒,“小心点……别碰到皮肤。”
江晚握紧镊子,一步步走向保险箱。她屏住呼吸,把镊子伸进去,夹住书脊中间,慢慢往外拖。
书页摩擦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就在书快要拿出来的时候,沈倾寒突然低喝:“停下!”
江晚立刻定住。
“角度不对……再往左两公分……那里有个压力感应点……碰了会触发警报。”
江晚调整位置,重新夹住,缓缓提起。
书终于出来了。
她刚松口气,门外的脚步声却突然加快。
不再是七分钟一次。
有人察觉了。
她迅速把书放在桌上,用外套盖好,转身关上保险箱,恢复原样。接着扑向壁柜,钻进去,紧紧抱住沈倾寒。
两人蜷缩在黑暗里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门外,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门把手转动。
灯光亮起。
高跟鞋的身影缓缓走近,停在保险箱前。
江晚透过缝隙,看见一片深灰色的裙摆垂落。
陆曼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空了一格的冷冻架,嘴角慢慢扬起。
她没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新试管,放进空位。
标签上写着:“2025年 江晚 实验样本预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