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我已经哭过了。”
“不是以前那些眼泪。”沈倾寒声音很轻,“是现在,因为活着,因为拥有,因为……我就在这里。”
江晚看着她,抬手覆上她的手背,用力按了按。
“会。”她说,“以后还会哭很多次。”
沈倾寒点点头,把她拉进怀里。江晚顺从地靠进去,听着她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
她们就这样坐着,很久都没说话。潮水慢慢涨上来,一点点淹没她们坐过的地方,冲淡了沙地上的血迹,也带走了那两滴未曾融合的血珠。
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,有人在放风筝。线轴转动的声音混着欢笑飘过来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江晚闭上眼,感觉沈倾寒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。风很大,吹乱了她们的头发,也让彼此的衣角缠在一起。
“你说双生花为什么能活下来?”江晚忽然问。
沈倾寒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它不怕断根。”
“不对。”江晚摇头,“是因为它知道,哪怕只剩一片叶子,也会等对方回来。”
沈倾寒手臂收得更紧了。
江晚睁开眼,望向海天相接的地方。那道极光,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她轻声说:“这一次,不是绑定,是归来。”
沈倾寒的声音落在她发间:“我听见了。”
江晚抬起手,握住沈倾寒垂下的手腕。她的指腹摩挲过那道旧伤,然后十指交扣,紧紧攥住。
海风吹得更急了。
那只海鸥早已不见踪影。可在某一瞬间,江晚仿佛看见天边闪过一点红光,像一朵花在空中绽放,又迅速熄灭。
她没有告诉沈倾寒。
她只是把头靠得更近了些。
太阳,已经完完全全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