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听席传来低语,记录员加快了手速。
陆曼的眼神变了。
“后来沈小姐失踪,他们说是出国疗养。可我在地下室见过她一次,她躺在一张铁床上,身上插着管子,眼睛睁着,却不会动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开始发抖,但她没有停,“我说想报警,陆曼告诉我,如果我说出去,我女儿就会在下一场‘意外’里彻底消失。”
她转向法官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选择了沉默。但我今天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不能再让另一个女孩,替我女儿去死。”
法庭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陆曼猛地站起来,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。“她是疯子!你们别信她!她当年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——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母亲突然打断她,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确实为了钱出卖过女儿。所以我现在,要用真相赎命。”
她转回头,看向玻璃幕墙的方向。
隔着层层防护,江晚与她四目相对。
那一瞬,没有眼泪,没有呼喊,也没有所谓的和解。只是一个母亲看向女儿的眼神,混杂着愧疚、决绝,还有那么一丝终于挺直脊梁的微光。
沈倾寒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江晚的手腕。
“她做到了。”她说。
江晚点头,指尖轻轻覆上沈倾寒的手背。
外面阳光正好,洒在法院的台阶上。警车陆续驶离,押送被告前往羁押中心。一名女警扶着母亲走出侧门,她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走得稳。
江晚拉着沈倾寒往外走。
她们没有立刻上车,而是并肩站在长长的台阶下。远处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,挡住了片刻视线。
沈倾寒忽然抬手,撩开江晚耳边的一缕乱发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江晚仰头看她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问。
沈倾寒还没回答,一阵风掠过,卷起地上一张废纸,打着旋飞向空中。纸片翻转间,露出一角模糊的影像——是某份旧档案的复印件,上面赫然印着“极光计划:第一阶段实验体名单”。
江晚伸手抓住那张纸,紧紧捏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