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倾寒收回银针,任他瘫倒。她俯身摘下他手腕上的定位器,塞进防水袋,然后拨通频道:“目标已控制,押送B7点。”
边境精神病院的监控室里,画面静静播放。秦川蜷在房间角落,双手抱膝,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。墙上全是用指甲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字——全是“江晚原谅我”。
医生在一旁记录:“患者持续出现被害妄想,坚信自己背叛了重要人物,拒绝进食超过三十小时。”
沈倾寒看完录像,转身离开。走廊灯光昏黄,她一路没停,直到走出大门才停下,点燃一支烟。火光映亮她半边脸,锁骨处的图腾隐隐泛着暗金色。
江晚站在车旁,手里拎着两瓶冰啤酒。她递出一瓶,沈倾寒接过去,没喝,只是握在手里感受那股凉意。
“他还以为账本是真的?”江晚问。
“他以为我们是靠那些黑账扳倒他的。”沈倾寒冷笑,“其实他账户里的每一笔‘资金’都是空壳。真正的钱流,五年前就被你清零了。”
江晚笑了笑,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口。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,她没去理,只是望着远处灯塔的光扫过海面。
“让他这么想吧。”她说,“人倒下的时候,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。”
沈倾寒也笑了。她终于举起酒瓶,轻轻碰了碰江晚的瓶身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,脚下的潮水缓缓退去,冲掉了沙地上刚写下的名字。
渔村的夜晚格外安静。没有警报,没有追兵,也没有谁躲在暗处窥探。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,一下一下,平稳而温柔。
江晚把空瓶放在一边,抓了把细沙从指缝间漏下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存储卡,递给沈倾寒。
“最后一份备份。”她说,“码头三年内的所有交易记录,包括他帮陆曼转运军火的路线。”
沈倾寒接过卡,低头看了一眼,随手扔进海浪。水流立刻卷走它,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不需要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