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谁会来找她们?
她回到石台前,拿起铜铃。铃舌断了,却还能震动。她忽然意识到——这铃本就不该完整。断裂,或许正是仪式的一部分。
她低头看着竹简的最后一行字:
“血启门,铃归土,命续命。”
要用血,才能打开最后的封印。
江晚抽出折叠刀,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。鲜血滴落在石台缝隙中,瞬间被吸收。地面轻轻震动,石台中央缓缓裂开,露出一个方洞,里面垫着黑色绒布,正好能放下铜铃。
她看向沈倾寒。
沈倾寒也看着她,轻轻点了点头。
江晚将铜铃放进洞中,正要合上石板,突然听见沈倾寒急促地喊了一声:“等等!”
她顿住。
沈倾寒挣扎着站起来,踉跄几步走到石台前,抓起刀,在自己心口划开一道血痕。鲜红的血顺着胸口流下,滴进铜铃内部。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江晚盯着那滴血渗进铜绿的缝隙,喉咙发紧。
她也将伤口对准铃身,让自己的血落进去。
两股血液在铜铃表面交汇,顺着纹路流淌,最终渗入底部。石台开始缓缓闭合,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墓室内安静下来。
江晚扶住沈倾寒,让她靠在墙边。她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,但身体仍在微微发抖。
“现在呢?”江晚问。
沈倾寒望着石台,声音很轻:“等三年。”
“如果等不了呢?”
“那就……提前回来。”她闭上眼,“用血开门。”
江晚没再说话。她坐在她身边,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手里还攥着那张染血的竹简。
矿石的光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门外,一阵风掠过古墓入口,吹动石碑上的藤蔓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石台底部,铜铃断裂的地方,一丝极淡的震颤,再次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