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嘴唇颤抖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“我只是想活命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假的……”
就在这时,房间顶灯闪了一下。平板屏幕自动切换,一段加密音频开始播放。
陆曼的声音缓缓响起:“让她妈活着,但要让她觉得快死了。江晚心软,哪怕恨她,也会回来。只要她踏进市区,我们就有机会。”
录音结束,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母亲整个人瘫软下去,肩膀剧烈抖动,哭声压抑又破碎。
江晚站在原地,看着这个曾经逼她忍受家暴、为了钱签下离婚协议的女人。她记得自己高烧三天不退时,这个人彻夜守在床边喂水擦身;也记得婚礼那天,对方接过王浩递来的红包,笑着说“这次总算嫁对人了”。
恨与怜交织在一起,但她已经不会再被这些撕扯了。
她蹲下身,和母亲平视:“现在听清楚了。你们都不是无辜的。你知情,你顺从,你成了她的工具。区别只在于,你是被迫的,还是贪图一点安稳就甘愿低头。”
“我不想害你……我真的不想……”女人抽泣着,“可我能怎么办?我没钱,没本事,连住的地方都是他们安排的……我还能去哪儿?”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江晚语气平静,“跟我走,换身份,去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。证件我已经准备好,三天后失效。或者——你继续留在这里,当陆曼的棋子,等哪天她觉得你没用了,自然会处理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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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境外签证复印件和一份房产证文件,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我不是救你。”她站起身,声音没有起伏,“我是清理隐患。你若再成为她的刀,我不介意亲手折断它。”
母亲抬起头,满脸泪痕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江晚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把。
“走不走,你自己定。”她说完,拉开门。
走廊的灯光洒进来的一瞬,她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,接着是急促的脚步。
“等等!”母亲踉跄着追到门口,手里攥着那张签证,“你……你真的能保证我安全吗?”
江晚没有回头。
“我能保证的,只是一次机会。”她说,“过了这个时间,我不再管你是死是活。”
她迈步走出病房,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