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开第一页,时间戳显示是十五年前。上面清楚写着:首次注射神经毒素的日期、剂量、反应等级。附页贴着一张照片——一个小女孩坐在诊疗椅上,穿着白色病号服,眼神空洞,手腕还绑着束缚带。
江晚的手指停在照片边缘。她没有颤抖,也没有合上病历。一页页翻下去,每一条记录都像刀子刻进记忆。三岁打疫苗后异常反应,五岁开始每月固定住院,脑电图数据被篡改……所有的线索拼在一起,只有一个答案:这不是治疗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折磨。
她把整份档案塞进贴身口袋,转身去找沈倾寒。
对方已经跪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地,另一只手捂着嘴。剧烈的咳嗽从胸口爆发出来,每一次震动都带出血沫。她吐出的东西黏稠发黑,里面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硬物。
江晚立刻蹲下。她拨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,看清了里面的结构——是个微型摄像头,外壳腐蚀严重,但镜头还能成像。
她猛地抬头,目光扫向房间四角。
天花板角落有个通风口,格栅边缘换了新螺丝。她迅速跳上金属台,伸手探进去。指尖碰到一根细线,顺着拉出一小段,末端连着信号发射器。
“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。”她低声说。
话音刚落,地上那个摄像头突然亮起红光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,语气平稳又带着笑意:“你们的母亲从来都不是重点……可你们,才是我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江晚一把抓起摄像头,狠狠砸向地面。陶瓷壳碎裂,零件四散。她踩上去,鞋跟反复碾压,直到那点红光彻底熄灭,碎片混进污水里。
她回身,看见沈倾寒仰着头,瞳孔收缩,锁骨处的图腾隐隐发红,好像皮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她的嘴唇微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江晚单膝跪地,双手捧住她的脸,逼她聚焦视线:“听我说,你现在安全了。我在。你不是一个人,从来没有。”
沈倾寒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那些记录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五岁那年,她把我关进地下室……说要治好我的‘疯病’。”
“现在我们知道是谁干的。”江晚握住她的手,按在自己胸口,“证据在我身上。我们拿到了反击的武器。”
沈倾寒慢慢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但她左腕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地上聚成一小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