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掏出计时器,看着沈倾寒发来的倒计时。
三、二、一。
灯,灭了。
江晚破格而下,落地无声。她迅速蹲到柜子前,用磁钥打开锁芯,抽出一本黑色硬壳账本。翻开一页,全是代号和金额,写着“试剂运输”“离心机维护”“特殊仓储”。
她合上,塞进背包,又从里面拿出另一本东西——一本手工装订的画册。封面是蜡笔涂的,一只戴墨镜叼雪茄的猴子,字歪歪扭扭写着:“黑道大佬的幼稚园时光”。
里面全是涂鸦:火柴人抢糖写“收入一块”,打架哭鼻子标“扣分一次”,还有张全家福,猴子妈妈抱着小猴子,背景却是炸药桶和手枪。
她把画册放进柜子,关好门。
灯光恢复时,她已经回到了通风管。
耳机里传来沈倾寒的声音:“走了。”
江晚没说话,只是加快速度往前爬。身后的办公室一切如常,没人知道核心账本已经被调包,更不知道真正的证据正在远离。
她们从后巷滑下地面,江晚落地时膝盖一软,扶住墙才站稳。刚才那一套动作耗尽了力气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沈倾寒伸手扶她,掌心滚烫。
“还能撑住吗?”江晚问。
“你说呢?”沈倾寒笑了,眼里闪着光,“我刚用他的声音让他的人自相残杀,又看你把账本换成儿童画册——这种事,比活着还刺激。”
江晚也笑了。她从背包里取出真实账本,指尖轻轻抚过封面。那些代号背后藏着什么,她还不知道,但她相信,这条线一定能牵出更大的秘密。
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,应该是秦川报了案。但他们找不到人,只会看到满屋子抓狂的手下,和保险柜里那本让人羞到想死的画册。
两人转入窄巷,身影被霓虹切割成碎片。街道湿漉漉的,倒映着流动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