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倾寒踉跄了一下,锁骨上的图腾隐隐发烫,渗出血丝。她咬牙撑住,跟着江晚往消防梯跑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——是江晚之前埋下的小炸弹被远程引爆了。浓烟升腾,挡住追兵的视线。
她们翻过厂区西侧的铁网,江晚落地时脚下一滑,膝盖磕在石头上,但她马上站起来继续跑。
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,像落在地上的星星。
沈倾寒靠在墙上喘气,冷焰火已经拆了,但起爆器还紧紧攥在手里。她低头看了眼锁骨,那道暗金色的纹路正慢慢褪去红色。
“他不会罢休的。”江晚会撕下一块布条,帮她包扎手腕。
“他从来就没停过。”沈倾寒冷笑,“上次是我把他送进精神病院,这次轮到他雇人来杀我们。”
江晚没说话。她想起账本上那句“洗白资金?先洗洗你的罪孽”。那是她前世写在日记里的话,一字不差。
有人复制了她的字迹,也复制了她的痛苦。
但这不是巧合。
王浩背后,一定还有人。
她们拐进一条窄巷,走向地下通道的入口。江晚从衣领里取出胶卷,确认完好无损。
“秦川那边会有动静。”沈倾寒靠在墙边,声音轻了些,“我们动了他的钱,也打破了他定的规矩。”
“所以他派王浩来。”江晚把胶卷重新藏好,“想用武力抢回去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沈倾寒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冰,“他忘了,我们不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前方通道尽头透出一点光,出口通向一个废弃地铁站。她们必须赶在巡逻队换岗前穿过这里。
江晚走在前面,脚步很稳。她能感觉到沈倾寒的状态越来越差,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艰难。
“再撑一会儿。”她说,“过了这段就有接应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接应。”沈倾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不大,却很坚定,“我只要你在前面走,我就跟着你。”
江晚回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放慢了脚步。
通道两边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照出两人交错的影子。空气又湿又闷,混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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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沈倾寒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江晚问。
“线路被人动过。”沈倾寒盯着地上一块检修盖板,“螺丝的痕迹不对,是新拧过的。”
江晚蹲下,手指摸过螺丝边缘。确实有新鲜划痕,还不止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