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……有动静。”
江晚侧耳倾听。风雪拍打艇身的声音中,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,像是冰层在移动。
“不管它。”她说,“继续。”
沈倾寒闭上眼,将匕首抵在自己胸口下方,准备划开皮肤直接放血。她的手抖得厉害,刀尖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江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
她抬头看向舷窗外。
一道微弱的光穿透厚重的冰层,映在玻璃上。紧接着,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北极光如同裂开的天幕,洒落在海面之上。
潜艇开始缓缓上升。
冰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。舱内温度骤降,仪表盘接连失灵。
倒计时停在183。
江晚抱紧沈倾寒,用身体挡住她免受震荡。
头顶的冰壳轰然碎裂,海水倾泻而下。冷风裹挟着雪粒灌入舱内,警报器终于发出尖锐的鸣叫,又在一秒后熄灭。
潜艇浮出了水面。
狂风呼啸,暴雪扑面。江晚艰难地站起身,拖着受伤的手臂,将沈倾寒护在身后。她透过破碎的舷窗望出去,只见无尽的白色覆盖了天地,远处一座废弃的科考浮标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
沈倾寒靠在她背上,气息微弱。
“还……能走吗?”
江晚没有回答。她解开战术背心,从夹层里取出那个防磁盒,确认存储模块仍在。
然后她转身,背起沈倾寒,一脚踹开变形的舱门。
寒风瞬间将两人吞没。
雪片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。江晚踩着厚厚的积雪向前迈步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她的左臂仍在流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痕迹。
身后,潜艇缓缓下沉,消失在破裂的冰洞中。
前方,风雪越来越猛。
江晚低头看了眼背上的沈倾寒,发现她正睁着眼,望着天空流转的极光。
“怕吗?”江晚问。
沈倾寒轻轻摇头。
江晚收紧手臂,继续前行。
他们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