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多。”她摇头,指腹轻轻擦过江晚虎口的老茧,“够让我记住温度就行。”
说完,她忽然抬手,把江晚拉近。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,呼吸交错。江晚想往后退,却被她一手扣住后颈,另一只手贴上了自己的胸口。
“别说死字。”沈倾寒说。
江晚刚张嘴,她的舌尖就探了进来,带着血味,强势却不急躁。这个吻不长,却很深,像是要把某种东西重新种回去。结束时,谁都没立刻分开,额头抵着额头,气息缠在一起。
外面雪停了。
极光悄悄爬上窗沿,淡绿与紫红交织成流动的光带,映在墙上晃动如水。屋内暖气轻响,空药瓶滚落在地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江晚坐到床边,检查义肢接口。防水膜彻底脱落,电路板边缘有些腐蚀,但她没急着修。她只是静静坐着,手指搭在膝盖上,时不时看一眼沈倾寒的脸。
她睡着了。
呼吸均匀,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。锁骨上的图腾安静地伏着,像一枚冷却的烙印。
江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。伤口已经止血,结了层薄痂。她想起刚才那一吸的力度,不是贪婪,更像是确认——确认她还活着,确认她们还连在一起。
她低头看了眼医疗包。
中和剂只剩下一个空管。
配方早就失效,市面上再也弄不到第二批。这意味着下次发作,不能再靠药物压制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再让她吸自己的血。
她不知道身体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消耗。
但她也知道,沈倾寒不会允许她拒绝。
窗外的光流转着,照在桌角一张折叠的纸片上。那是半小时前塞进来的坐标定位单,写着北极科考站的通行密钥。江晚没打开它,只是把它推远了些,让阴影盖住了自迹。
她转头看向床上的人。
沈倾寒的眼睫动了一下,似乎做了个梦。她没醒,手却本能地伸出来,在空中抓了抓,像是在找什么。
江晚握住那只手。
冰冷的手指慢慢回握,力道不大,却很紧。
极光移到屋顶中央,整间屋子都被染上一层朦胧色彩。床头监测仪滴滴作响,数值稳定,心率正常。江晚靠着床沿坐下,另一只手开始拆解义肢外壳,准备清理残留的腐蚀。
小主,
她动作很慢,像是故意拖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