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她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是‘血契’。”她说,“这个词出现了三次,每次间隔都精确到毫秒,是在强调它的意义。”
江晚看着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不是邀请。”沈倾寒声音冷了下来,“是献祭通知。‘午夜十二点,带着血契来顶层甲板’——重点不在‘来’,而在‘带’。他们要的是血契本身,或者说……承载它的两个人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念出译文:“否则神经毒素将在三座城市同时释放。”
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。
江晚没动,只是盯着那张纸。三座城市,意味着大规模杀伤。对方根本不想谈判,而是拿千万人的命做筹码,逼她们走进一个早就设好的局。
“怎么确定真假?”她问。
“不用确认。”沈倾寒抬头,“他们会动手,只是时间问题。这种级别的威胁,不会只是吓唬人。”
江晚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咬破指尖,一滴血落在纸条上,正好盖住“血契”两个字。血珠没有立刻渗进去,反而像被纸吸住,缓缓扩散成一片暗红。
就在那一刻,沈倾寒锁骨处的图腾微微一震。
一只半透明的蝶影从她皮肤下浮现,翅膀薄如蝉翼,边缘流转着暗红色的光。它没飞远,而是悬在纸条上方,轻轻扇动了一下。
然后猛地俯冲!
蝶翼刺入纸面的瞬间,整张纸迅速焦黑龟裂,却没有燃烧。那股力量像是钻进了纸纤维里,把隐藏的信息彻底摧毁。连船票边缘也被烧出一道痕迹,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燎过。
江晚将残片收进密封袋,动作平稳。她看向沈倾寒:“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。”
“也是在测试血契的能力。”沈倾寒望着远处的海平面,“他们想知道,我们能不能对抗毒素,能不能共享免疫机制。这封信,本身就是一场实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