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下,规律地敲在门外,像是某种确认信号。
接着,扩音器响起。
“江晚、沈倾寒,你们涉嫌非法侵入企业核心数据库,盗窃商业机密,立即放下设备,接受调查。”
声音冷静、克制,带着执法程序特有的疏离感。江晚认得这语气——不是命令,是宣告。
陆曼来了。
她没等回应,继续说:“我们已封锁三层所有出口。给你们三十秒时间做出选择。”
江晚没动。她走到投影前,伸手把亲子鉴定报告调到最大,画面铺满整面墙。然后她站到光前,背对着那行“结论”,面朝门口。
脚步声逼近。
合金门被缓缓推开,六名警察持械进入,战术灯扫过地面、墙面、终端,最后停在两人身上。一名警长模样的人上前半步,举手示意队员戒备。
江晚站着没动。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透空气,“这份证据,本就该由执法者亲眼见证。”
警长皱眉:“什么证据?”
江晚没回答,只是侧身一步,让开视线。
墙上的字逐行滚动:
“STR比对失败。”
“亲缘指数0.03%。”
“结论:沈清非沈明远生物学子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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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长瞳孔一缩,下意识看向门口。
陆曼就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深色套装,外披风衣,肩线笔直,手里拿着平板,目光扫过投影,又落在江晚身上。她没看沈倾寒,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。
“伪造得很像。”陆曼开口,语气甚至带着点惋惜,“但这份报告没有司法效力。你们没有授权访问权限,所有数据获取过程都违法。”
江晚笑了下:“那你应该庆幸我们没直接发给媒体。而是等你来,亲手接收。”
“我不是来接收证据的。”陆曼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发报机上,“我是来带走违法人员的。”
“违法?”江晚反问,“谁违法?是侵入数据库的人,还是制造假身份、掩盖亲子关系、操控企业资产的人?”
陆曼没答。她抬起平板,调出一段视频——正是江晚接入电源、输入语音、敲击发报机的全过程。
“全程录像。”她说,“无论内容真假,获取方式已构成犯罪。”
江晚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抓捕。
是收网。
陆曼从一开始就没想藏。她放她们进系统,放她们破密码,就是为了这一刻——把她们钉死在“非法获取证据”的位置上,让真相变成无效信息。
“你不怕我们提前传出数据?”江晚问。
“你们传不出去。”陆曼淡淡道,“地下三层信号屏蔽,你们的终端没有上传记录。只要U盘还在你们身上,证据就只是赃物。”
江晚沉默一秒,忽然抬手,将发报机推向警长方向。
“那就收下。”她说,“设备、终端、投影系统,全部移交。你们可以查封。”
警长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证据由你们保管。”江晚声音平稳,“但我要你们当着我的面,把这份报告打印出来,盖上执法单位的接收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