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对方没有再犹豫:“十分钟后到。别走开。”
通话结束,江晚把中继器放回原处,顺手拆了电池。她回头看向沈倾寒:“等会警察来了,你躲后面,别露脸。”
“你一个人面对他们?”
“我是受害者。”江晚平静地说,“受害者就得像个受害者。”
沈倾寒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U盘,递过去:“这里面是他偷税的账目,真实数据,路径匿名。待会找机会交给警察。”
江晚接过,没问来源,只点了点头。
两人沿着通道往外走。红雾渐渐散去,耳边的机械嗡鸣也慢慢消失,仿佛某种系统自动关闭了。走到出口时,江晚停下,借着应急灯的光最后一次检查手臂上的伤痕——颜色自然,边界模糊,完全符合钝器击打后的扩散特征。
外面风很大,吹得铁皮门哐当作响。
五分钟后,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厂区外围,停在警戒线外。车门打开,一名穿深灰西装的女人走了下来,拎着公文包,步伐沉稳。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半开的检修口上。
江晚走出阴影,左手轻轻搭在右臂内侧,身体微微倾斜,看起来脆弱又克制。
陈砚走近,上下打量她一眼:“伤在哪?”
江晚缓缓掀开袖子,露出那片精心伪造的淤青。声音不高,却清晰:“他用皮带抽的,昨晚九点十七分开始,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。邻居听见了,但没人敢报警。”
陈砚拿出相机拍照,一边记录时间、位置、体表特征,一边问:“还有别的证据吗?”
“有录音,还有心理医生的评估报告。”江晚从文件袋里取出材料递过去,“我也录了视频,但设备在他手里,暂时拿不回来。”
陈砚翻看几页,眉头微皱:“这份评估是谁做的?”
“市三院李主任,编号可查。”江晚早有准备,“你可以打电话核实,但他今晚值班,可能不方便接听。”
陈砚没再说什么,默默把资料收进包里。
这时,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两辆巡逻车由远及近,停在空地边缘。两名警员下车,朝这边走来。
江晚立刻低下头,肩膀微微发抖,像是在强忍情绪。陈砚上前一步,亮出律师证:“我是江女士的代理律师,现在正式报案,指控王浩涉嫌家庭暴力,并提交初步证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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