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凝土碎块四溅,整座水塔剧烈震动,玻璃瞬间爆裂,冲击波掀翻半边结构。集装箱砸穿外墙,卡在二层平台,塔身开始倾斜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江晚趴在地上,耳朵嗡嗡作响,但手里仍紧紧攥着遥控器。
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她低头一看,沈倾寒正从排水沟边缘翻身而起,脸色苍白,却一步步朝水塔走去。
“别过去!”她喊。
沈倾寒没回头,只抬手示意她留下。
水塔底下堆着几节废弃货箱,结构松动,一碰就塌。沈倾寒贴着阴影靠近,脚步轻得像猫。她知道,这种任务秦川绝不会只派一个人来,狙击手不一定死了。
她绕到货箱后侧,果然看见一个人从塌陷的观测室里滚出来,右腿被钢筋贯穿,血流不止,但左手还死死握着枪,正试图抬手。
沈倾寒没等他反应。
袖中匕首一甩,刀刃精准穿过他大腿动脉旁,不致命,却让肌肉瞬间痉挛,枪“当啷”落地。
那人闷哼一声,冷汗直流,却仍死死瞪着她。
沈倾寒蹲下,离他半步远,声音很轻:“告诉秦川,下次带够赎金。”
她伸手,取下他耳后的通讯模块,捏碎芯片,扔进排水沟。又抽出他腰带里的追踪器,用刀尖撬开外壳,泼上随身带的腐蚀液,直到电路板彻底发黑。
做完这些,她才起身,转身往回走。
江晚已经从高架平台下来,站在排水沟入口等她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“信号同步完成了?”沈倾寒问。
江晚摇头:“差十七秒。我们切断了主控线路,7-B管道的蓝光已经灭了。”
沈倾寒松了口气,抬手摸了摸腕间的铜铃。震动还在,但弱了许多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了。
“陆曼会知道线路断了。”她说。
“但她不知道是谁。”江晚把遥控器塞进战术包,“她只会以为是系统故障。”
沈倾寒点头,正想说什么,忽然脚步一顿。
她抬头看向头顶的钢梁。
一根主承重梁的连接处,焊点裂开了新口子,像是被刚才的冲击震坏的。而那根梁的正下方,正是她们刚刚爬过的钢架通道。
江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立刻明白了。
“这梁撑不了多久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