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盯着那时间,瞳孔一缩。
“三点十七分。”她低声说,“就是现在。”
沈倾寒立刻抓起发报机塞进包里。江晚提起枪,两人迅速滑进排水沟。沟底积着黑水,没到脚踝,气味刺鼻。她们贴着墙根往前走,脚步放得很轻。
刚走不到二十米,头顶的通风管突然震动起来。
不是脚步声,是一种低频的脉冲,像机器启动的声音。
江晚抬头,看见通风管接缝处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。
“她在清系统。”她咬牙,“三点十七分,所有节点同步重置。我们刚才发的假信号……会被验证。”
沈倾寒靠在墙边,呼吸急促:“要是被识破,她会立刻封锁所有出口,启动备用监控。”
“那我们就赶在她完成前,切断信号源。”
“怎么切?我们连控制台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江晚停下,从战术包里拿出那块烧焦的电路板。她用刀尖刮开背面的焦痕,露出底下一行更小的字:
LINK TO MAINFRAME: PIPELINE 7-B
“第七号管道……B区。”她抬头看沈倾寒,“就是这儿。”
沈倾寒盯着那行字,忽然抬手,指向头顶一根粗大的金属管——管壁上刷着黄漆编号:7-B。
“上面。”她说,“主控线路在管道夹层。”
江晚仰头看,那根管子离地快四米,外面包着隔热层,有检修口,但被螺丝封死了。
“得上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肩膀伤成这样,行吗?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江晚把枪递给沈倾寒,“你守下面。我上去拆线。”
她找了个支架,单手抓住,用力往上爬。左肩一用力,伤口撕裂,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腕。她咬牙,一脚踩上支架,另一只手扒住管道边缘,翻身上去。
手指摸到检修口的螺丝,她掏出战术刀开始撬。
第一颗松了。
第二颗卡得紧,她加力,刀刃打滑,在掌心划出一道口子。
血滴下来,落在管道上,顺着缝隙渗进夹层。
第三颗螺丝刚拧开一半,沈倾寒背包里的发报机突然响了。
还是《致爱丽丝》的旋律。
但节奏,快了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