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了。
江晚从包里摸出最后一个干扰器,拇指悬在开关上。沈倾寒却轻轻摇头,指了指头顶的通风井主道——那里有条通往化工厂旧管道的岔路,地图上没标,但她们之前勘察过。
江晚明白了。
她把干扰器塞进沈倾寒手里,自己先爬上去。井道狭窄,左肩一用力就疼得厉害,但她没停。沈倾寒跟在后面,动作轻得像猫。
两人刚进入主道,下方就传来金属门被撞开的声音。探照灯扫过地面,热成像仪的红光在墙上划出轨迹。
她们趴着不动,直到光束远去。
江晚继续往前爬,手指突然碰到一块松动的铁皮。她掀开一看,下面是个废弃的检修箱,角落里躺着半截烧焦的电线,连着一块电路板。
她盯着那块板子,忽然停住了。
沈倾寒凑近:“怎么了?”
江晚没说话,伸手把电路板拿出来,翻过来。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被烟熏得发黑,但还能看清:
“项目代号:归零。负责人:陆曼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沈倾寒伸手,把电路板拿过去,塞进包里。
“留着。”她说,“下次见面,当面还她。”
江晚点头,继续往前爬。
主道尽头是道铁栅栏,锈得很厉害。江晚用战术刀撬开锁扣,两人钻出去,落在一条倾斜的排水沟里。沟底积着黑水,气味刺鼻。
前方是化工厂的旧输气管道,入口被铁网封住。江晚正要动手,沈倾寒却突然抬手,拦住她。
她腕上的铜铃,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轻颤,是猛地一抖,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江晚抬头,看向管道深处。
铁网后面,有一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