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收起试纸,盯着沈倾寒。她还在发抖,但眼神开始聚焦,嘴唇发紫,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她给你的药没清干净。”江晚说,“现在有人在用某种方式刺激它,让你看到过去的事,逼你崩溃。”
沈倾寒喘着气,声音发抖:“……铃……是开关。”
江晚立刻想到那枚铜铃。她不再藏,从袋里拿出来,放在掌心。
“是它引起的?”她问。
沈倾寒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缩成针尖:“……苗寨……姐姐带我去过的……铜铃响的时候,他们会开始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又咳了一声,这次没血,但嘴角抽搐,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,指甲直冲咽喉。
江晚一把抓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骨头。沈倾寒拼命挣扎,力气大得不像个伤者,眼睛却空洞无神,像被谁操控了。
“沈倾寒!”江晚吼她名字,“清醒点!那是幻觉!你不在手术台!你在我面前!”
对方不听,左手也抬起来,要掰开江晚的手。
江晚没办法,另一只手抽出战术刀,刀背狠狠砸在她小臂外侧。一声闷响,沈倾寒闷哼,动作终于停住。她整个人瘫下来,靠进江晚怀里,喘得像要散架。
“……她想让我杀自己。”沈倾寒终于说出完整的句子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用过去的画面,用铃声……引导我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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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盯着那枚铃,眼神冷得像冰。这不是偶然发现的物件,是陷阱,是诱饵,是陆曼早就埋下的精神导火索。
她没再犹豫,把铜铃拿出来,轻轻系在沈倾寒右腕的绷带上。铃铛贴着皮肤,微微晃动。
“现在它在你这儿。”江晚说,“谁想用它,就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沈倾寒低头看着腕上的铃,手指慢慢抚过铃身。那双蛇纹路在她指尖下静静躺着,骨铃舌没响。
“它认你。”她忽然说,“刚才……你抓住我的时候,它停了。”
江晚没问什么意思。她只知道,这铃能引出幻觉,也能被控制。既然沈倾寒能感知它的变化,那就让它留在她身上——不是作为武器,而是作为预警。
她重新检查了通道四周。积水涨得更快了,裂缝在扩大。那扇被卡车压住的防火门,或许是唯一能通往下层的路。可现在动不了。沈倾寒的状态撑不了长距离移动。
她背靠电梯坐下来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。左肩的痛还在,但比刚才缓了些。血契在起作用,痛感被分走了一部分。她能感觉到沈倾寒的体温在下降,呼吸慢慢稳住。
“你还记得C-12吗?”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