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油桶滚地的声音传来。她没看,只把手伸进沈倾寒掌心,写了两个数字:200。距离近了。
沈倾寒点头,指尖在墙上划出撤离路线。呼吸乱了,右手突然抽搐,抓起玻璃片往左臂划。江晚一把扣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。
“别在这时候断。”她说。
沈倾寒喘着,眼白泛红,瞳孔里血丝游走。她盯着江晚,声音发抖:“他们让我看见你死……就在楼梯口,跟那天一样。”
江晚没松手。药盒掏出镇定剂,扎进她颈侧。等肌肉松了,才用领带把她的手绑在床架上。
墙上的北极站结构图还没完。江晚拿笔,在B-5层标了三个爆破点。又从工具柜底翻出市政无线电频段表,撕一页,接上改装的信号发射器。
“这毒能模拟生物电。”她把导线连上瓶口,“接上市政塔,就能造个假信号。”
沈倾寒靠在床架上,眼神散,却还盯着墙。“他们两小时内到。”她喃喃,“但不会进来……先围外面。”
江晚点头。走到窗边,拆下天线,顺着排水管爬上顶楼。雨没停,风把衣服吹得贴在背上。发射器固定在底座,通电。
城市另一头,交通信号乱了。主干道红绿灯全跳成绿。第一辆装甲车冲过去,撞上变道的货柜车。金属撕裂声在雨夜里炸开。
江晚站在楼顶,看着导航仪上的光点开始移动。灰烬会的车队从三个方向压来,却在离旧居五百米处散开。她调高干扰,把毒素频率铺满整个频段。
楼下,沈倾寒喊她。声音不大,风却送了上来。
她下楼。对方正盯着导航仪。北极坐标已输入,路线生成。蓝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锁骨处的纹身——那朵双生花随呼吸起伏,花瓣边缘渗出血珠。
“他们要用XG-09当武器。”沈倾寒抓住江晚的手,指甲陷进皮肉,“不是杀人,是让人看见不该看的。整座城会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