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,直冲脑门。
她咬住下唇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就这会儿,一阵咳猛地冲上来,她弯腰撑地,一口气没提上来,整个人抖。缓过劲,掌心多了块暗红的东西,黏,带铁味。她低头看,血块表面浮着一层淡香,甜里发腐,像某种药烧完的味。
她瞳孔一缩。
这味……她在姐姐病房闻过。最后一次探视,沈清躺在实验台上,鼻插管,床头滴着无色液体,空气里就是这味。她当时没多想,以为是镇静剂。现在才明白,那不是药,是毒。
她盯着血块,指腹碾了碾,香味更浓。XG-09——脑子里炸了。她猛地抬头,调出仁和制药的股权图。手指悬在某个子公司名上,还没点,铁门那边传来摩擦声。
她立刻关机,终端塞进通风管,人退到墙角阴影里。
脚步声靠近,停在门口。外面的人没进来,站了十几秒,转身走,铁门合上,锁链晃了下。
她没动,等了五分钟,才爬回去开机。屏亮了,定位红点还在闪——江晚的信号没断。她盯着那点红,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按在锁骨纹身上。
“我在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哑得快听不见。
话刚落,江晚正把终端塞进防水袋,准备收包。她忽然停住,心口一紧,像被什么拽了下。她低头看胸口,啥也没有。可额角那道疤又跳,比之前更狠。她闭眼,眼前又浮出那朵纹身——不是静的,是烧着的,血丝顺着皮肤爬,像活了的藤。
她睁眼,呼吸沉了。
大衣挂在椅背,摄像头藏得严实。她没碰,走到窗边,掀开半角窗帘。雨停了,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她左手旧疤上。她盯着看了两秒,忽然觉得,这伤和额角的新疤,像是被谁刻下的记号。
同一刻,沈倾寒也抬头看窗外。
破窗框着半轮月亮,光落脸上,冷得像霜。她看着终端上的红点,没动,也没再说话。右手慢慢抬起来,指尖划过纹身边缘,划出一道浅口。血从皮下渗出,顺锁骨流进衣领,她没擦。
江晚翻身,大衣滑落,摄像头微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