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吱呀响,锁扣崩开,车门被扯开。
手电光刺进来,直照车厢。
江晚抬手,把打火机甩出去。弧线划过黑,落在沈倾寒边上。她没伸手,嘴咬住防风罩,猛地一扯——火石擦动,火星四溅。
火亮了。
她没点油,而是把火凑近扳手,烧到发红。然后拿烫红的扳手去烫断口的橡胶管。胶皮熔了,变形,油流慢了下来。她不是要炸,是要控,让油像蛇一样,慢慢爬向车门。
人探进来,手电扫。光掠过江晚的脸,停在她空着的右手上。下一秒,他看见地上的油线,从驾驶座底下蜿蜒出来,直通门口。
反应很快,立刻往后退。
晚了。
光柱一偏,江晚抓起打火机,拇指一压。火苗跳起来,她没扔油上,而是甩向头顶垂下的电线。外皮早烂了,一点就着,火顺着线管往下蹿,直扑驾驶座底下的积油。
火跑得比想的快。
人刚退出半身,火焰已经顺着油膜烧上门框。他猛地回头,瞳孔一缩。
江晚一把拽住沈倾寒胳膊,拖向车尾。两人滚进底板洼处,背靠后厢板。炸前的静,不到两秒。
轰——
火浪从驾驶室炸开,气流卷着烧红的铁片冲向车头。卡车猛颤,顶棚扭曲,车门飞出去,砸上巷口石墙。热浪扑脸,江晚抬臂挡在沈倾寒头上,烧红的铁皮擦过手背,留下一道焦黑。
外面惨叫,有人被火块砸中。脚步乱,有人喊,有人骂,手电乱晃,接着灭了。
火吞了前半辆车,黑烟翻滚,堵住巷口。雨砸在火上,滋滋响,压不住油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