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脚步近了,手电光扫过车窗。
沈倾寒忽然睁眼,瞳孔缩成点,视线乱。她一把抓住江晚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,从衣服里撕出块芯片,塞进她手心。那金属片沾着血,边角焦黑。
“陆曼……资金链……”她嗓音像撕破的布,“别信银行……他们改账……”
话没说完,眼白发红,手指抽,头一歪,昏了。
江晚僵住。掌心那芯片烫得像炭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她低头看怀里的人——脸冷,锁骨处有道纹身,暗红,两朵花缠着,形状怪。
外面脚步停了。
有人蹲下,手电光从缝隙照进来,扫她脸,又移到沈倾寒肩上的血。光停两秒,慢慢往上移。
她屏住气,右手悄悄摸向袖口。
电击器贴在掌心,冰。她轻轻抽出,反手按在车门铁皮上,手指卡住开关。只要开门,电流顺金属走,碰一下就得瘫。
外面静了几秒。
灯灭了。
脚步绕到另一边。引擎盖上滴下一串血,顺着锈痕流下,在泥水里晕成暗红。
江晚不懂。她盯着车顶那个小洞,雨水一滴一滴落进来,砸在沈倾寒额头上,顺着眉骨滑到耳后,混着血。
怀里的人忽然抽了一下,喉咙里挤出声音:“姐姐……别闭眼……”
轻,像刀片刮过神经。
江晚收紧手,芯片边割进肉。另一只手还贴着电击器,指节发白。
外面传来对讲机杂音,话被雨吞了。有人开始撬驾驶室门。
她慢慢俯身,撕下裙摆,压住沈倾寒的伤口。动作快,不抖。上辈子在急诊室见过太多人死于失血,她知道怎么治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。
布条湿透,她换一条,继续缠。
撬门声停了。
静了几秒。车顶传来脚步,压得铁皮吱呀响。有人站上去了,靴子碾着碎石,慢慢走。
江晚抬头,正对那个锈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