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正好。
陆曼一晃,本能还手接杯。
右手拿杯,胸口朝下。
药滑进去,无声。
沈倾寒低头,睫毛抖了下,一滴泪落,砸在锁骨处的血色双生花纹身上。
那纹身像动了一下,像活的。
她嘴唇微张,没出声:
“下一个,是你。”
陆曼没察觉。
她端着咖啡,走到墓碑前,念悼词,声音柔和:“清清走得太突然,我们沈家……痛失明珠。”
沈倾寒站在她身后,看着那背影,眼里没有悲,只有冷。
她记得姐姐死前最后一句话:“别信她,也别信爸。”
然后被推进手术室,再没出来。
爸沈明远签了字,继母陆曼含泪送别,全城都说她贤惠。
可她知道,姐姐是被毒死的。
而她,是下一个。
三年后,地下实验室,神经毒素打进脊椎,她开始幻觉,看见墙缝渗血,听见姐姐在墙里哭。
最后一夜,爆炸响起,她爬向通风口,手里攥着一块烧焦的芯片,上面刻着两个字:极光。
火吞了她。
她死了。
可现在,她回来了。
十八岁,姐姐葬礼当天,一切还没开始。
她抬手,轻轻按了下左腕绷带下的刀口。
里面藏着一把薄得像纸的匕首。
她不需要刀杀人。
她只需要一个开始。
江晚醒来时,王浩已经走了。
屋里空着,酒瓶倒地,皮带还挂在柜角。
她坐起来,摸了摸肩上的红印,不重,但够提醒她——昨晚不是梦。
她重生了。
她走进洗手间,开水龙头,指尖的血被冲淡。她盯着镜子里的人:黑发披肩,眉眼干净,像朵被雨打蔫的白花。
没人看得出,这身子装着三十岁的魂,和一颗早就冻住的心。
她换上素色工装裙,袖口暗袋里的刀片贴着皮肤,凉。
手机震了。
妈打来的。
她没接。
上辈子,妈说:“王浩是为你好,男人打老婆,天经地义。”后来她死了,妈收了王浩的钱,转身就把她的骨灰盒卖了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