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千安半搂着墩墩,继续刚才的话题:“那爷爷,您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是谁了吗?”
“嗯。就这种手段的,不是什么对手。”袁老爷子摆摆手,看起来胸有成竹。
“别操心爷爷的事儿了,他处理起来简单着呢。”袁凛终于逮着机会了,赶紧心疼地安慰媳妇儿:“忙一天了,快上去洗洗休息。”
看出来袁凛可能和袁老爷子有事情要谈,宋千安顺从起身,她确实想洗澡放松一下。
“那我先上去了,待会儿你给墩墩洗澡?”
“不要,我要妈妈给我洗。”没等袁凛反应,墩墩先提出抗议,并且把玩具一丢,越过妈妈往楼梯跑。
袁凛一瞬无语,糟心玩意儿。
宋千安看着墩墩的背影,无奈一笑:“爷爷,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袁老爷子的视线落在墩墩的玩具上,应了一声。
余光中映着宋千安上楼的身影。
人既要被繁华震撼过,又要被质朴感动过,这两种体会之间丈量着生命能够拥有的宽度。
同样的,既见识过权力运行的复杂逻辑,洞悉权力的边界与惯性,又未丢却普通人“是非先于地位”的本心,两种认知的碰撞里,藏着人在现实中不折腰的底气。
其中的清醒与坚守,丈量着人格能抵达的高度。
袁老爷子垂下眼,再抬起,就对上孙子不满的眼神。
啧。
虎玩意儿。
糟心。
*
卧室的窗开了细细的缝,下过雨的天气比往日温度要低些。
宋千安拉拉薄被,刚把故事书放下,以为终于把墩墩哄睡着了,一抬眼,对上一双毫无睡意的大眼睛。
“妈妈,你要喝水嘛?”
“……妈妈是要喝水。”
“我也想喝。”
一家三口的杯子就放在桌上,宋千安起身,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,一杯递给早就坐起来的墩墩。
“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