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千安瞳孔微微一亮:“怎么办?”
袁老爷子却不说,只说道:“那我老头子不管,你和袁凛商量吧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月黑风高夜。
宋千安趴在床上,她刚刚数了一下地契,整整十张。
面积有大有小,位置有远有近。
地契下面还有陈老写好的赠与书和买卖协议,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
她语气担忧:“一开始陈老搞这个,还有点吓到我了。”
跟那个什么遗嘱似的。
袁凛看着她如绸缎般的秀发铺在后背,语气幽幽:“他经历的不一样,已经比常人坚强多了。”
“嗯,那也是。可是这个要怎么拿回来?”宋千安单手撑着下巴,一脸困惑。
那些住户听起来就非常难搞。
陈老遇到的问题同样也是他们遇到的问题,钉子户还是钉子户,拧死不搬的人还是拧死不搬。
墩墩爬过来趴在妈妈的后腰上,嘴巴里发出‘喔喔“的气声,自顾自地玩。
袁凛抬手贴着胖墩的胖脸,把他拨到一边,看着宋千安,笑意不羁:“你想怎么解决?体面的,还是直接的?”
现在平反并不彻底,制度执行也滞后,律师制度更没恢复,只有住户和房主斗智斗勇,看谁更高一筹。
宋千安有点懵懵然:“直接的···是上不得台面的吗?”
墩墩顽强地站起来,绕到爸爸后面,两只手撑着,小胖脚踩在床上用力往前蹬,试图用身体的重量把爸爸推倒。
袁凛稳如泰山,只看着宋千安,语调狂妄:“什么体面不体面的,不是有句话吗,不管黑猫还是白猫,抓得了老鼠的就是好猫。”
他的战场除了制敌厮杀还需要动脑布局,不管哪种,方式都会比较粗暴。
他们的宗旨只有一个:完成任务。
宋千安坐起身,抱着双臂,义正言辞:“袁凛同志,你这样很像戏剧里的反派角色。”
“何为反派角色?”
正派与反派,谁给下的定义?
宋千安欲言又止。
袁凛又说道:“特别事件要用特别方法。”
“什么特别方法?”宋千安看着他,示意点到为止就行。
这可不是穷凶恶徒。
袁凛一脸懒散地眯着眼,对上了她探究的眼神,朝她勾唇一笑:“你想哪儿去了?我又不是什么痞子恶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