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王婶子一脸复杂。
“真是的,这叫啥子事嘛。”
宋千安没说话,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当晚,宋千安和袁凛聊起李营长的事。
“那个李营长知道他要退伍后,是什么反应?”
姚莉作为家属都像失去了理智一样无法接受,那当事人呢?
袁凛给怀里的胖墩翻着童话书,头也不抬:“除了接受,他不能有任何情绪。”
李勇胜找过他谈话,是他们俩为数不多,也是最后一次的谈话。
没有特意找地方,就在训练场上课。
袁凛过去时,看见他穿着军绿色训练服,坐在草地上,脸上的表情颓废又轻松,复杂交织。
“你来了。”
李勇胜看着袁凛,这个仿佛天生就和他们不一样的人。
他跟袁凛的关系不远不近,他有心想拉近关系,毕竟都是战友,天天待在一起,情谊很容易产生。
可每次从心底里滋生出来的那些负面情绪,似不服,似不屑,总是让他表现的奇怪。
关系无法亲近,却也没有扯远,只是像两条没有交集的直线。
袁凛席地而坐,望着远处的黄昏。
明明才是初夏,可风里似乎带着一丝萧索。
“有啥想说的?”
袁凛对李勇胜这个人有一定的了解,主要是他实在好懂。
坏的不彻底,好的不纯粹。
偶尔昧着良心忍着恐惧做了一件原则之外的事,如果运气好就会谢天谢地,而后保证以后再也不做。
如果运气不好,则就像今日一样。
也许他自己也没想到,这唯一一次的放任,就断送了前程。
李勇胜自嘲一笑:“都这样了,我还能说啥呢。无非就是命运没有眷顾我罢了。”
袁凛从口袋里掏出烟,从里面抽出两根,递了一根给他。
缓缓吐出一口烟圈,透过缭绕的烟雾,远处的落日有些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