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点从来没有发生过改变。
或许在潜意识里他早就认识到了吧,只不过依靠着仅有的意志在心里建立起坚固的防线,所以他才能够一次次地往返轮回之中。
可事到如今,残忍直白地告诉他什么都改变不了,连仅有的希望都被剥夺,陈庆森要如何再次握紧媒介重返没有终点的时间循环?
时间线偏移的角度存在着极限,能够抵达成功终点的道路,原来根本就不存在……
“抱歉,以前我也不相信这一点,一切是在听完你的经历后才确认的”,老薛的道歉声让陈庆森无法集中精神,“穿越时间,也许并不是一件幸事,我们能改变的仅仅是两个固定交点之内曲线的坍缩程度,而在包括交点之外的过去和未来,都只是笔直的时间线,无法修改。”
“所以,你是说楚白桃的死是注定会发生的吗?”陈庆森不死心地问道。
“是的,我们能处在现在的世界,就说明可变化时间线的起点和终点都已经注定了,否则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。”
陈庆森的存在印证了这个世界存在的合理性,就像时间注定会以它的方式完成闭环。
“别问了,庆森。”
赵可乐皱眉按住陈庆森有些战栗的肩膀,在之前讲述成千上万次没有尽头的轮回时,陈庆森都表现得都如此云淡风轻,但是在这一刻,赵可乐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然沉浸在绝望的阴影当中。
其实,感到绝望的又何止是陈庆森一个人呢?
身为物理学家,赵可乐能够验证出老薛所说话的真伪,理性使得他不得不面对这个冰冷的结论。
赵可乐没有像陈庆森那样见证过无数次重复的悲剧,即便最终的结局是世界注定的崩坏,他也将坚定地和临江共同搁浅,就像无数以悲剧收场的艺术作品中写就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