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经来到了7点32分,楚白桃依然活着,而且他们也抵达了临江,距离平山足足有几十公里的距离,货车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暴雨天追到这里。
所以,楚白桃已经安全了?
“到啦,下车了。”楚白桃拽了一下陈庆森的衣服下摆,然后起身向着车下走去。
陈庆森和楚白桃走出了车站,街上绚烂的灯光一下子倾泻下来,流光溢彩,充满了现代都市的华丽气息,和身后昏暗的长途车站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“临江竟然没有下雨唉,但是风还是好大”,楚白桃将被风吹飞的发丝重新捋回脑后,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都市华丽的街灯,“今天就当是出来玩了吧,我也好久没来临江了。”
陈庆森怔怔地仰望着周围的街景,一种不真实感无形间滋生,十年前临江车站旁正是热闹的地段,人潮拥挤,但等到十年后,随着高铁的通车,临江汽车站逐渐废弃,这里也就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城郊地区。
但更重要的是,陈庆森成功把楚白桃从平山带到了临江,这样的发展已经远远偏离了6月15日当天的走向,是不是时间线也随之发生了关键的变动?
陈庆森并不清楚这一点,但现在还远远没到松懈的时候,至少也要等到6月16号到来。
“我饿了,我们去吃点东西吧。”楚白桃转过头,雀跃地笑着。
“好啊,我记得隔壁的新川南路有一家牛杂煲很好吃。”
“唉?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了解啊。”楚白桃惊讶地瞪大双眼。
“都说了我来自未来啦”,陈庆森说道,“临江对我来说已经很熟了,之前有段时间上班下班都会经过这里,当时我就听老板说他们家的店已经开了二十年了,今天正好去尝尝十年前的味道吧。”
“噢,真是犯规呐”,楚白桃鼓起腮帮,“决定了,我以后也要去临江!”
“临江有什么好的”,陈庆森和楚白桃并肩向前走,嘀咕道,“房价贵,物价高,生活节奏快,内卷严重,幸福指数低……”
“哎呀,哎呀,你好啰嗦,我现在相信你是来自十年后了”,楚白桃边捂住耳朵,边打断陈庆森,“不要打破别人对未来的幻想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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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间陈庆森意识到,对于楚白桃来说,那是她从未抵达的未来。
“但是,我支持你。”陈庆森转而说道。
未来就是要由自己探索才对,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就算最后遍体鳞伤,也有意义。
楚白桃理应重新拥有自己的人生,那从17岁开始中断的时间,将从此刻继续流淌。
有什么好担心的呢,反正未来的自己也在临江。
“变得真快,男人的嘴呀”,楚白桃将双手背在身后,迈着轻快的步伐,“其实我也并不是非要去大城市啦,不过平山实在是太小了,我很想出去看看,作家嘛,就要多见识一些才行呀,虽然现在说自己是作家确实有些大言不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