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泰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他在飞出去的同时砸中了一棵柏树,当陈庆森挣扎着爬起身时,泰雷正靠在树干上胸膛起伏地喘着粗气。

青色短发紧贴着头皮,浑身上下布满泥泞,使得泰雷看上去狼狈不堪,他保持着沉默不掷一词,只是在陈庆森靠近的同时,撑着身旁的榕树缓缓站起身。

那双眼睛中流露的,是猎人看向猎物的表情。

陈庆森是猎物,是脆弱的猎物,同样也是不能杀死的猎物,但并不意味着泰雷不能让猎物尝尽苦头。

这样的痛感前所未有,泰雷心底的怒火正在不断升腾,任凭暴雨如同下滑也无法浇息。

一瞬间,泰雷突然加速向着陈庆森扑过去,握紧的右拳狠狠地砸向了陈庆森的侧脸。

但陈庆森没有躲,或者说是速度太快根本躲不开,他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式。

同样握紧右拳,砸向泰雷的相同部位。

坚硬的骨骼碰撞着颧骨,耳膜嗡嗡作响,陈庆森的口中不自觉地滴落出红色的液体,那是口腔粘膜破裂的血水。

而泰雷呢,陈庆森知道自己的那一拳同样也打中了对手,但泰雷的脸只是微微偏移,双方无论是从力量还是格斗技巧来看,都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。

陈庆森被掀翻在地,青灰色的天空中,丰沛的雨水持续性地降下,浸透全身,那种冰凉的感觉中和了火辣辣的疼痛。

陈庆森撑住地面,艰难地想要爬起,但又是一拳如重锤般敲打在腹部,陈庆森的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,灼烧的胃液不自觉地从咽喉中咳出。

“咳,呃……”

干涩嘶哑的声音像是身体在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。

泰雷看着躺倒在的陈庆森,努力地抑制住了心底的怒火:“别妨碍我。”

在倒转的视野中,陈庆森看着泰雷拖着右腿,一瘸一拐地走向山顶上坡的方向。

他身上还有子弹,手枪就在虫洞前的草地上,如果就这样让他去到平山一中,楚白桃很可能还是无法逃过被枪击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