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一切的前提是,这个未来当中没有水獭的出现。”陈庆森看着掉落在地的水獭面具,缓缓抬起了手枪的枪口。
“挺好的,从此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只有气象台的小职员,小贺的姐姐,一个吵吵闹闹的地雷系女生。”沈一诺的脸上忽然露出畅想的表情,仿佛下一个瞬间,她就成为自己描述中那个一无所知的26岁女青年,回到一切时间的开始。
她是沈一诺,同时她也不是沈一诺。
“陈庆森,我知道你还会继续穿越下去”,沈一诺最后一次抬起头,迎着枪口看向眼前的男人,“终究有一天,你会理解我的绝望的,那种被困在时间中的感觉,生命就像在眼前放映重复的默片,到那时候你还能做出对的选择吗?”
“沈一诺,我很同情你,但我不会原谅”,陈庆森将枪口对准沈一诺的前额,“一切的未来都将重构,再见了。”
“再见。”
砰的一声响起。
陈庆森扣动扳机的同时,那掷地有声的枪声在寂静的天台响彻。
紧接着是更为沉重的嘭的一声。
沈一诺倒地,这名前后穿越十二年时间,卧底在组织中的内鬼被子弹洞穿了前额。
鲜血在被雨水湿润的地面肆意流淌,像是盘踞的毒蛇,抽离了沈一诺体内最后的生机。
从此,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只有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沈一诺,这才是属于她的人生。
她今年,26岁。
雷燃旭缓缓地俯下身,拾起水獭的面具,轻轻地放在沈一诺的脸上。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陈庆森将视线从水獭面具上挪开,然后点点头:“嗯,那就未来见了,燃旭。”
“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。”雷燃旭默默地行了一个礼。
“奶奶的,行动是成功了,但我总感觉心里不是滋味。”赵可乐啧了一声,转过头向着下楼的通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