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合着是我被打成筛子了，也行吧，这样我和庆森一样列入伟大的行列了。”

周柯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，接着说道：“但是我确实不记得具体穿越过来的时间是几点，因为在可乐倒下之后，我无处可躲。我记得我从8点开始尝试，每次改变时间点需要5秒的时间，我至少尝试了六次。后来不知道是到几点的时候，我感觉自己中弹了，心脏被射穿，剧烈的抽痛，意识模糊，我几乎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，穿越完成了。

“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里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2039年濒死的原因，我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成功完成了穿越，回忆起了这二十年间发生的一切，但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……我的身边没有那颗媒介在。”

陈庆森疑惑道：“没有媒介？不可能吧，媒介的信息传递不是在贴身状态下才能完成吗？”
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，可能你穿越回2019后，哪个时候短暂地把媒介交给过我吧。”说到这一点，周柯也是露出茫然的表情。

“行吧，我之后再回去补作业。”陈庆森应道，这大概和先上车后补票是一个道理。

“不过当初我也没细想这件事，因为就算我拿着媒介也没用。我直接回到的是最初的时间点，无法再次穿越，而在2039年的我应该也已经死亡，不可能回到原点”，周柯沉声说道，“对我来说，穿越回2019这件事的结果远比过程来的重要，它给了我重活一次的机会，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团灭的结局，不要再让自己的懦弱和胆小留下悔恨。”

陈庆森看着周柯坚毅的表情，恍惚间那张脸和三年后辉月塔上的他重合在了一起。

这就是陈庆森感觉周柯变化那么大，甚至让人陌生的原因，他是带着改变一切的决心孤独而艰难地重活了十三年，他经历的远比陈庆森想象的还要更多。

陈庆森回忆着那时周柯说过的话，一切早有暗示。

——我不相信联邦能预测到我们的每一步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