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,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?”赵可乐用力地划动着船桨,小巧的观光船就这样在雨中飘向江中心。
“我就知道,你不会走的。”
“所以我才想骂自己”,赵可乐喷出一声沉重的鼻息,无奈地自言自语道,“老子明明是想阻止你的,也不知道你是有什么魔力。”
赵可乐一到气头上,整个人都变得儒雅随和起来,字里行间国粹含量极高。
“差不多就是这里吧。”
陈庆森将目光投向沧陵江的两岸,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江中心的位置,但是就和陈庆森上次路过临江大桥时看到的一样,那个幽深的漩涡消失无踪,沧陵江平坦得如同一块明镜,只有雨点落下时荡开浅浅的涟漪。
陈庆森将船桨别在把手上,站起身注视着深不见底的江水,仿佛在凝望深渊。
“喂,庆森”,赵可乐突然开口喊道,“一定要回来。”
陈庆森转过头,竖起大拇指:“相信我,就像高中打球时把最后一投交给我那样。”
说完,陈庆森的身影一晃,义无反顾地跳下了船舷,只听哗的水声响起,陈庆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江面之下。
赵可乐表情复杂地注视着越来越小的水波,下方真的存在着能够穿越时间的虫洞吗?
作为一个物理学家,时间穿梭这个字眼就像一颗火苗点燃了赵可乐心中的探索欲,这是千百年来无数科学家终其一生都在极力求索的命题,但是他绝不希望陈庆森来承受这样的风险。
口头上的承诺再圆满,那也只能证明陈庆森的决心,但在这个世界上决心往往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科学探索需要经过很多个步骤,像这样莽撞地闯入时间虫洞会导致什么?
赵可乐对此一无所知,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人进行过时间旅行,所有的理论不过是假想和推断。
至于陈庆森有没有抵达2019年,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?更是无法预测。
按照这样来看,自己停着船等在这里就像等待戈多一样毫无意义,赵可乐甚至开始后悔刚才没有跟着陈庆森一起下水了,但转念一想又不对,自己他妈根本不会游泳,随便下去不是添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