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?那有本事下次你来喊我,我绝对无话可说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知道我们学生的压力有多大”,楚白桃轻哼了一声,“算啦,今天就学到这里吧,早点休息咯。”
楚白桃说着,悠哉地拿起手机,走向卧室。
门推开到一半,楚白桃撤步回头:“对了,你是不是没吃饭,我留在微波炉里了哦,你自己热一下。”
陈庆森微微一愣,然后点头说道: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,你好怪哦,外卖都是你点的”,少女笑着摇摇头,“你呀,要照顾好自己才行。”
照顾自己,说得像我是小孩子一样。
陈庆森哑然失笑,将买来的大包小包东西放好,简单地吃了一点后收拾完碗筷,早早地关灯躺在了沙发上,手机屏幕的微弱荧光映出了他的脸。
7月21日,10:11。
卧室的门没有关严,均匀的呼吸声传来,楚白桃已经沉沉睡去了。
好安心。
不知道为什么,陈庆森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。
明明对未来一无所知,明明虫洞的事还没有搞清楚,明明世界的自我修复机制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,迫在眉睫。
但是能听到楚白桃睡着,就是好安心,仿佛所有的问题都能在第二天迎刃而解。
过去,陈庆森总是不愿意进行自我剖析,那显得太过矫情,活着就是活着,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,恋爱、分手,就业、失业,工作日时期待周末,周末时忧虑工作日,周而复始,就像是一个齿轮,被镶嵌进社会这个永不停转的系统当中。
在楚白桃离去后的这十年时间里,陈庆森一直在寻找着自己的生存方式,可始终没有答案,于是干脆随波逐流。
无论怎么样都好,反正人生也不会更糟糕了。
和楚白桃相比,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抱怨呢?
要连着她的那份一起,更加坚强地活下去……怎么可能?
那不过是有罪者的自我开脱和一厢情愿而已,夺走人生这种事根本不值得被原谅。
自己永远无法代替楚白桃,就像无论走过了祖国的多少大好河山,陈庆森还是无法写出像楚白桃那样的文字。
确实一度萌生过继承楚白桃遗愿写小说的想法,但写出来的东西连陈庆森自己都看不下去,更不用说让发布到网上让更多的读者去点评。
于是,陈庆森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