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归墟浅滩上游荡的某种强大“意识残响”实体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存在?
我的目光在碎片和战斗痕迹间游移,心中升起一丝寒意,也有一丝异样的警惕。
有东西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“傲慢”的机械体,这意味着这片浅滩上潜藏着连“傲慢”都需要正视的威胁。但同时,这个未知的存在,对我们而言是敌是友?
“林晓,分析战斗痕迹和残留能量频谱,尝试匹配数据库。” 我在意识中下达指令。
【正在分析……】
【机械体碎片:确认属于‘第四方’标准制式追踪/歼灭单元,型号‘猎犬-III’。损毁方式:高强度物理撕裂结合未知能量侵蚀,部分内部组件有被‘吮吸’过能量源的痕迹。】
【地面痕迹:残留能量频谱复杂,包含高频物理冲击波、强腐蚀性能量残留、以及微量的……生物组织高温碳化特征。】
【数据库匹配:物理冲击与腐蚀能量残留组合模式,与档案中记录的、代号‘嫉妒’的原罪能量爆发特征有13%的相似度;与‘暴怒’的纯粹破坏特征有21%的相似度。但均不符合同一源头的能量签名。】
【生物组织碳化特征:过于微量,无法确定种类。但检测到极微弱的、与归墟环境基础能量不同的‘异种生命波动’残留。】
【初步结论:袭击者并非已知的‘意识残响’,也非纯粹的归墟环境现象。可能为某种具备实体、拥有高强度物理攻击与特殊能量攻击能力、且对机械体能源有兴趣的‘本土生物’或‘外来坠入者’。其威胁等级:未知,但极高。】
一个未知的、强大的、可能对机械体(也就是“傲慢”的势力)怀有敌意的存在。
这对于被“傲慢”追捕的我们来说,理论上算是个“好消息”——敌人的敌人。
但实际上,情况可能更复杂。这个未知存在袭击机械体,可能是因为机械体侵入了它的领地,或者单纯将其视为“食物”(吮吸能量源)。
它对我们这样的“鲜活生命”会是什么态度?很难说。
我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这片区域除了这些战斗残骸,暂时没有其他异常。那个袭击者似乎早已离开。
“继续前进,但提高警惕级别。” 我对林晓说,“注意扫描类似生物能量特征。”
我们离开了那片机械坟场,继续沿着光标指引的方向前行。但我的心绪更加沉重了。归墟的危险,不仅来自环境和已知的敌人,还来自这些完全未知的、可能更致命的变数。
接下来的路程异常安静,只有脚步踩在怪异地面上发出的轻微声响,以及那些永恒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背景噪音。
我们穿过一片由无数细小、尖锐的透明晶体构成的“灌木丛”,晶体相互碰撞发出风铃般清脆却冰冷的声响;
我们绕过一个不断向内旋转、散发出吸力的暗紫色小型能量旋涡;我们还远远看到一群如同漂浮水母般的、半透明的惨白色“影子”在空中缓缓飘荡,它们没有攻击我们,只是发出持续的、悲伤的哭泣声。
就在我们以为会一直这样沉默前行时,右前方的一片低矮的、由某种黑色海绵状物质构成的丘陵后面,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。
不是“残响”的呜咽,也不是环境噪音。
那是……金属摩擦声?还有非常轻微的、类似能量流转的嗡鸣?
我和林晓几乎同时警觉。
【检测到微弱但有序的能量波动,来源:丘陵后方。波动特征与‘傲慢’势力机械体常规待机或低功耗运行状态有较高吻合度。】 林晓迅速汇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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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傲慢”的机械体?还有完好的?是之前那场遭遇战的幸存者?还是另一支小队?
我立刻示意小白噤声(它早就绷紧了身体),自己则伏低身体,借助地形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那片黑色丘陵摸去。
爬上丘陵顶端,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丘陵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凹地。凹地中央,果然有两台机械体!
它们的外形与之前见过的“猎犬”型号略有不同,体型稍小,更加纤瘦,装甲呈深灰色,关节处有暗蓝色的能量纹路。
它们的猩红电子眼此刻亮度调得很低,呈暗红色,似乎处于低功耗警戒或待命状态。
其中一台的一条腿部关节似乎受损,行动有些迟滞。另一台相对完好,正用它的一只机械臂前端投射出一面小小的全息地图,地图上闪烁着几个光点,其中两个光点靠得很近,正在缓慢移动——看位置和相对距离,很可能就是我和小白!
还有一个更暗淡、几乎要熄灭的光点,停留在较远的地方,似乎就是我们刚刚离开的“沉没者前哨”大致方向。此外,地图边缘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、更大的红色信标,不断发送着某种召唤信号。
它们在定位和追踪我们!而且看起来是在等待指令或汇合!
我的呼吸一紧。必须解决它们,否则行踪会一直被掌握。
但两台机械体,即使一台带伤,正面冲突对我而言也绝非易事。
我的力量虽然增长,但缺乏有效的远程攻击手段,近身搏杀风险极高,而且一旦缠斗,可能引来更多敌人或那个未知的袭击者。
就在我快速思考对策时,林晓的数据流忽然传递来一个新的发现:
【检测到异常。那台完好的机械体,其内部通讯模块正在持续向外发送一种加密的、非标准求救/报告信号。信号接收方坐标……指向东南方向极远处,与之前‘傲慢’入侵信号及疑似据点方向基本一致。
但同时,该机械体接收指令的频道似乎存在……极其微弱的干扰和延迟,并非完全畅通。】
它们在尝试向“傲慢”汇报,但通讯似乎不太顺畅?是因为归墟环境干扰?还是……
就在这时,那台腿部受伤的机械体忽然转动了一下它的传感器阵列,暗红色的电子眼扫向我藏身的丘陵方向!
虽然我确信自己躲在阴影里,但它似乎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常,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充满威胁的电子音,并抬起了另一只完好的、搭载着小型脉冲枪的机械臂。
暴露了!
来不及多想,我几乎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
不是冲出去硬拼,而是将意识沉入左眼,调动起那股日益强大的饕餮之力。但这一次,我没有尝试艰难地“提纯”它,而是引导着它,以一种更接近其“打破束缚”本质的方式,凝聚在我的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