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试图去“理解”我的力量,而是开始……“记录”它。像最虔诚的学徒,开始背诵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神谕。
“我…明白了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,“不是去理解规则…而是去…成为规则的源头…”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不再看我创造的那些奇迹,而是将目光投向构成这个神国基础的、那些依旧在缓缓流动的混沌能量本身。
她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光芒,但那不再是学者探索真理的光芒,而是赌徒押上一切的疯狂,是饿狼觊觎血肉的贪婪。
她知道她永远无法达到我的高度,但这并不妨碍她,在这片混沌的盛宴中,试图为自己攫取一杯羹。
我任由她去。一个试图在神国中窃取权柄的凡人,其过程本身,就是一场有趣的戏剧。
接着,我的感知转向影子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,与周围流动的混沌格格不入,像是一个绝对的、深不见底的“空无”。但此刻,这片“空无”不再是被动承受,而是在主动…吸收。
我“看”到,神国内那些散逸的、未被完全掌控的混沌气息,那些破碎的负面情绪规则碎片,正如同被黑洞牵引般,悄无声息地汇入他身周那片愈发深邃的黑暗之中。
他的“影子”本质,正在与这片否定一切、终结一切的混沌神国,发生着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与…进化。
他微微动了一下手指。
仅仅是一个微小的动作,他脚下那片黑暗便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,不是无序的扩张,而是带着某种古老的、冰冷的韵律。那片黑暗所覆盖之处,连我制定的法则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“模糊”和“褪色”,仿佛被更本源的“暗”所覆盖。
他抬起头。
那双空洞的眼眸,第一次,有了清晰的焦点——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没有敬畏,没有仇恨,没有爱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