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渐渐散去,谷外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燃烧的柴堆还在冒烟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韩小羽靠在崖壁上,灵力退潮般散去,留下浑身的疲惫,左臂的伤疤在刚才的紧张中微微发烫,像在提醒他战斗还没结束。
张叔拄着拐杖走过来,往谷外啐了一口:“它没走。”老人指着密林边缘那片被蛇尾扫过的空地,那里的草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黄,显然蛇妖的妖气还没散尽,“这畜生在等,等我们放松警惕,等火灭了,雾浓了,再找机会进来。”
阿石往柴堆里添了些松脂,火苗又旺了起来,映得他脸红通通的:“那咱就一直烧着火,让它不敢来!晚上轮流守夜,我第一个来!”
李婶把剩下的驱蛇药装在陶罐里,放在崖边,药汁的辛辣气混着松脂的烟味,在谷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:“我再去多煮点药,往崖壁上多泼几层,让它蚀不动石头。”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药汁的气味钻进鼻子,呛得她打了个喷嚏,却笑得很踏实。
韩小羽望着密林的方向,那里的雾气又开始慢慢聚集,像一锅正在熬的粥。他知道,蛇妖就藏在雾里,绿灯笼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谷内,像个耐心的猎人,等着最佳的捕猎时机。
但他不怕。
东崖的硫磺罐还堆得像座小山,西坡的柴堆燃得正旺,李婶的药香在空气里弥漫,张叔正用拐杖在地上画着新的防御图,阿石和后生们在加固藤蔓障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,却没有丝毫退缩。
蛇妖未散,守在谷外又如何?
断魂谷的人,从来不是靠侥幸活着。他们靠的是石雷的轰鸣,松脂的烟火,药汁的辛辣,还有骨子里那股“你敢来,我就敢拼”的韧劲。就像崖壁上的野草,就算被蛇妖的毒液蚀过,雨一浇,照样能冒出新芽。
韩小羽捡起地上的液压剪,剪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他往了望台走去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不管蛇妖要等多久,他都会守在这里,守着谷口的烟火,守着身后的人,守到雾散,守到蛇退,守到下一个日出,再下一个。
因为这是他们的家,是用伤疤和坚守,也要护住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