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在朝廷中已是公开的秘密。
当初三大塞王曾为争夺江南府激烈冲突。
金忠原以为锦衣卫只是来中原府捞些好处,并未太过在意。
如今满朝文武皆知,朝廷设立六扇门是为了分散锦衣卫的权力,锦衣卫的处境已大不如前。
金忠让家族配合锦衣卫,甚至容忍新崛起的大旗帮涉足盐铁生意。
这一切都是金家为给锦衣卫面子,才没有立即铲除大旗帮。
但任如意直接提及燕王,事情就变得严重了。
锦衣卫可能是冲着燕王来的。
金忠看着任如意冷峻的表情,明白她并非试探,而是将一切挑明!
他开口道:“如今燕王正在前线作战,大人这样污蔑燕王恐怕不妥!”
“任大人是奉了谁的命令来为难下官的?”
“为难你?”
任如意冷冷道:“你也配?从今往后,江南府的盐铁生意与帮派管辖皆归锦衣卫,官府一律不得干涉!”
她将一卷文书掷向金忠,说道:“这是你这些年来贪赃枉法、以权谋私的罪证!”
“倘若你再敢染指这些事务,这份文书便会原封不动地呈至大理寺与刑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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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忠慌忙拾起文书翻阅,上面清晰地罗列了他历年所犯的律条。
连违法的时间、地点、涉事人员都记录得明明白白。
仿佛每一幕都有人亲眼目睹。
其中任意一条罪名,都足以判他死罪。
金忠瘫坐于地,颤声道:“任大人既知我是为燕王效力,如今断我财路,燕王岂能容我?”
他存在的价值便是为燕王筹措资金。
一旦财路被锦衣卫全数截断,即便锦衣卫不动手,燕王也绝不会留他。
任如意轻笑一声:“既然饶你一命,我们不杀你,便无人能取你性命!”
“你只需安分守己地做你的知府,至少在任期内,我们会保你平安。”
朱雄鹰不杀金忠,是因杀他无益,江南知府之位一旦空缺,必引各方争夺。
不如架空金忠,让他继续占着这个位置。
金忠苦笑:“若今年银两未能上缴,燕王绝不会容我留任,吏部考核我便过不了。”
任如意厉声道:“你是听不懂本官的话吗?”
“我说了,只要你乖乖听话,便无人能动你分毫!”
“这其中,自然包括吏部!”
金忠闻言一震,惊愕地望向任如意——难道锦衣卫已渗入吏部?
但这可能性微乎其微。
作为天子亲军,锦衣卫绝不敢将手伸向六部。
否则朱元璋绝不会容忍!
既然锦衣卫无法渗透吏部,那便说明他们背后另有其人。
而那人的权势,竟足以左右吏部。
燕王便是这般令人畏惧的存在。
金忠向任如意询问道:“任大人是太子的人?”
胆敢如此公然抢夺燕王财物的人,除了朱标,金忠实在想不出第二个。
任如意冷冷说道:“不该问的事,最好少打听。今日我来,只为提醒金大人!”
“若金大人仍旧执迷不悟,那就不是您一人能够承担所有罪责了!”
“叫你的族人收敛些,若是犯在我们手里,后果可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!”
言罢,任如意带领手下离去。
如今江南府的镇抚使是骆思恭,他亦将全力协助大旗帮掌控江南府。
……
盐帮总堂之中,盐帮与铁帮的高层正齐聚议事。
铁帮帮主石龙说道:“近来大旗帮步步紧逼,不仅抢占我们的矿山,驱赶帮众,还故意低价售铁,打压我们。”
盐帮帮主水虎愤愤道:“我们也被他们抢了几处盐田。若非他们人手不足,我们盐帮的处境未必比你们好。”
石龙问道:“金公子那边怎么说?”
盐帮与铁帮皆由金家扶持,背后的主事者正是金忠之子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