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禁感叹年事已高,思绪已追不上年轻一辈。
朱元璋并非要干涉朱雄鹰理政。
只是略作提点,采不采纳,全凭圣意。
既知朱雄鹰胸有成竹,便不再多言。
伍子胥入内禀报:“陛下,大秦使臣张仪求见。”
听闻张仪之名,又是大秦使臣,朱雄鹰立时想起青史留名的张仪!
纵横家翘楚张仪!
两度为秦相,瓦解合纵,拓土开疆,令秦国版图倍增。
一怒而诸侯惧,安居而天下熄。
此言正是说他与公孙衍!
朱雄鹰漫不经心道:“宣。”
不多时,伍子胥引着两位中年文士入内。
正是张仪与苏秦。
朱雄鹰仍与朱元璋对弈,将二人冷落一旁。
张仪与苏秦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沉重。
国强则君威盛!
大明君主如此轻慢使臣,无非两种可能。
要么是君主狂妄自大、愚昧无知。
要么是胸有依仗,根本不将对手放在眼中。
据张仪所知,朱雄鹰并非平稳继位!
他在登基之前,曾远征诸国,平定大明内乱,更扫荡了魔门!
能成就如此功业之人,必为一代雄主!
因此朱雄鹰敢于这般轻视大秦使臣,正说明他与苏秦之前的推测,全都错了。
张仪与苏秦初至大明时,曾推测大明或许外强中干。
但今日朱雄鹰的轻慢态度,却让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。
张仪躬身行礼:“大秦使臣张仪,拜见大明虞皇陛下!”
朱雄鹰微微颔首:“如今大明与大秦正在交战,大秦派使臣前来,是打算割地赔款、求和罢兵?”
张仪一时语塞。
朱雄鹰一开口便割地赔款,这谈判该如何继续?
就连一旁的朱元璋也暗自惊叹。
朱雄鹰行事总是如此出人意料。
见张仪沉默,朱雄鹰并不着急。
掌控节奏,方能牵制对手。
张仪也非等闲之辈,很快便回过神来,说道:“虞皇陛下真是风趣!”
“大明与大秦之间不过小有摩擦,并无不可化解的仇怨。”
朱雄鹰冷笑:“大秦倒是好气量,连北凉关都拱手让予我大明,竟还能如此镇定!”
大明的战略方向已然明确。
便是与大秦为敌!
朱雄鹰自然无需对张仪客气。
张仪闻言,再度愕然。
哪有人这样对话的。
张仪总爱戳人痛处。
他察觉到朱雄鹰并无与大秦结盟之意。
张仪道:“大秦乃礼仪之邦,即便贵国侵犯我境,我国仍愿与贵国和平共处!”
“若大明肯撤军,我大秦必奉上厚礼!”
“礼仪之邦?”
朱雄鹰冷笑一声:“你若直说成王败寇,我反倒敬你坦诚!”
“你说礼仪之邦?”
朱雄鹰摇头:“不如去问问离阳与北离的旧民,看他们认不认为你们是礼仪之邦?”
“你或许不知,我大明境内确有不少北离旧民。”
他转向侍立在旁的瑾仙,吩咐:“瑾仙,向张使臣介绍一下你自己。”
“遵命。”
瑾仙先向朱雄鹰躬身一礼,随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开口:“奴婢如今是陛下的奴才,昔日却曾在北离供职。”
“人称天启五大监之一。”
“执掌青玉香炉,代管鸿胪寺,负责四夷朝贡、宴请、赏赐、迎送,以及国家凶礼、中都祠庙、道释籍帐等事务。”
此言一出,连朱元璋也面露讶色。
他未料到朱雄鹰身边的一名太监竟有这般来历。
大明鸿胪寺的长官也不过四品官阶!
且朱元璋早闻天启五大监之名。
在北离,这五人甚至能左右皇位继承。